上学（2/2）

“阿弟，咱们留在东升国的所有问题都解决了，这个神官全包，你就放心去吧。妹妹，你也去！虽不知道那里到底学什么，但是学点学问总不会错，就先在那里混混。金环一时半会是脱不下了，不若一道去建康城，那里能人异士多不胜数，你们在那里慢慢找，必定能找到解咒之人，如何？”

“我...我还有很多要照顾的人，我走了，他们就没人保护了。”观音奴想到湖里还有好多孩子跟侍女就放心不下，以及，自从被人带到这里后，她就从未离开过，如今有些不敢迈出这个地方，未知的前路让她感觉有些紧张。

“神官就是来处理后事的，他们有钱的很，我们可以把孩子带上来，让他们花钱造一个学堂。如果此时找到丢失的孩子，神官的脸上也会稍稍挽回点面子，人虽死了，到底救到了孩童。侍女们留去自己决定，如何？”这时张蒙推门进来，他已经从陆骜那里得知水底的世界，也有心在神官那里瞒住观音奴是金蛟的事。

张蒙进来后坐下，压低声音，小声说：“孩子们如果一直在水底，他们今后就只能生活在妖界，可是他们还小，应该让他们在人界长大，今后自己决定去哪里。”

“张头儿，你为什么那么帮我们啊？”陆骜转动手腕上松动的金环，打量这个十分热心的东国江湖混子。

张蒙腼腆一笑，倒也不对这个毛头小子对质问感到不满：“明人不说暗话，也不想瞒你们的，我老张发达不发达，就看今朝了。神官到这里办事，自己人都死光了，事情也一团乱，只有我老张能帮得上忙。只要我帮他们四处都打点好了，回建康必然忘不掉我的功劳。现在神官殿死了一半人手，正是人手空缺的时候，若是我...能有这个机会，岂不，嘿嘿嘿，总之，我是为了所有人好。小郎君信我没错，今后你跟....大王”他停了一下，朝观音奴拱个手，“一道去建康城上学，不管有啥事儿，我老张一样给你们都打点好！”

张蒙坎坷半生，人到中年终于时来运转，当真愿意不顾一切抓住这个机会。为了跟白面神官套近乎，为学院招揽人才也成了张蒙的要务，把妖怪放进去...虽说有些兵行险招，但看看她真身也就是个小妹妹，现在更是被陆骜给锁死了。应当是闹不成乱子的罢！

碧湖宫内四处张灯结彩，正在筹备阿莲与巨鳄大将的喜事。而宫内，侍女们却哭成一团，她们舍不得湖主离开。观音奴坐在帷幔中间，被花团锦簇的侍女们围成一朵花的花蕊。她见人人哭成泪人，不禁从愁眉苦脸转变成咧嘴欲哭了，她也不想走，可是如今这金环套在脖子上，宛如得了绝症，不去找大夫，迟早要被勒死啊。

“我也害怕出去呀，我还从来没有一个人去过那么远的地方呢。”观音奴眨巴眨巴掉眼泪，与侍女们抱头痛哭起来。

“都哭得像什么样子啊，你们把她也招哭了，何苦呢，她一哭，马上城里又要下雨。”伤口已经愈合的青鱼笑盈盈走进来，外面罩一件小褂，只是脸色还有些苍白。

观音奴瞅着已经十九岁的青鱼，也觉得极为不舍，从前青鱼八岁的时候，把看起来十五岁的观音奴当成大姐姐，观音奴为了逗青鱼开心，常常把她背起来四处跑。现在反倒掉了个儿，青鱼成了她的姐姐，要时时记挂她。

青鱼才刚刚好起来，就要来照顾自己，想到青鱼是为了自己受伤的，观音奴哭咧咧的嘴张得更大了——被青鱼一把捂住嘴，可不许再哭了，哭肿了眼睛不好吃喜酒了。于是大家各自拭泪，又兴兴头头预备起婚宴来。

次日，打点妥当后，观音奴与众侍女商议，诸女留在湖底，此处加了各类防护咒语，必是安全去处，湖中财物，自行取用，今后若是遇到难以解决的事儿，可去建康城寻湖主。孩子们将上岸去学堂，学堂就建在湖边，想来也不敢有人欺负孩子，侍女们会日日暗中照应。

要离开时，众人皆又哭得泪眼朦胧，只有青鱼不哭，观音奴为她竖起大拇指，称赞她很刚强！又叮嘱青鱼，宫里的人参还多着呢，要常吃，把身体养好了最要紧，今后她走了，碧湖宫就交给青鱼了，一切事情都归她管。

“宫主何时回来？”有小童拉拉她的裙角。

观音奴摸摸小童的小辫子，歪头思考了一下：“应该不会很久吧，等我把事情解决了，就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