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学（1/2）

观音奴听到“斩魔龙的少侠”这几个字，脑袋从水里一下冒出来，脸皮泛红，就要大喊：“说了多少遍了不是我斩的，也没有人怒斩，是魔龙自己飞走了！”就见到两个中年男子眼神殷切地对着陆骜。

原来在张蒙地描述加想象力中，陆骜乘着一条不知从何处而来的小金龙，与天兵天将并肩作战——嘿嘿，是本道人招来的，人神联手，在九重天上与魔龙大战三百回合，紧要关头，靠陆骜这个凡人少年一剑戳中魔龙要害，最终拯救苍生。通人性的小金龙将精疲力竭的陆骜带回了人间。

这个故事很扯，扯到作为传奇故事当事人的陆骜脸越拉越长，而观音奴在听了每一句描述，都笑得眉不见眼，猛捅陆骜胳膊，“听听，并肩作战，嘎嘎嘎嘎嘎，还一剑穿心，笑死我了。”

陆骜忍无可忍，打断二人谈话：“我没有，我只是把魔龙要的东西还给它而已！”

白脸神官祁阳却并不失望，抓住话中关键，笑道：“那这么说，小郎君可真是乘着金龙上过九重天？敢问龙是哪儿来的？小郎君法术师从何处，可有门派？”

陆骜想了想，又瞥了一眼正乐呵呵的观音奴，斟酌答他：“我不会法术，只不过很会骑马，骑马跟驾龙差不多，金龙也许是跟我一样，是路过这里的好心人，见魔龙丢了东西发脾气，于是愿与我一道平息魔龙怒火而已。”

陆初芳会意，在桌子下按住观音奴的手：“说不准，金龙也许就像那个，话本里的江湖侠客，云游四海，乐于助人，他跟我弟弟呀，当真是一见如故，语言不通也不是问题，你指指，我指指，比比划划就全都懂了。帮过咱们凡人的忙，也不要什么回报，就大义凛然地飞走了。”

观音奴抬脸望望陆骜，又看看握着她的手，漫天乱侃的陆初芳，有些不明白为什么要这么说。但他们一左一右坐在她身旁，努力不提及金龙的样子，像是想把自己用厚厚的棉被盖住，藏起来，保护好。这让她心里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这感觉，她说不上来，但很久以前也有过。

“那也真是，真是天赋异禀啊！东国百年来少有的天才少年，无师自通，与龙为友，奇哉，妙哉！”白脸神官十分动情，似乎被这个人龙交友但故事深深感动，“可不知，这位金龙少侠，今朝又往何处而去，龙有千万年寿命，而人，却只有百年，今后再想起这段并肩作战的故事，又从何处去寻觅故友？”说完，用袖子拭泪。

这话说得，一点眼色都没有，那不是说我弟弟命短吗？虽然人活百年确实是句实话，陆初芳忍不住转头翻了个白眼。

“恳请令弟入读我们东国书院，东国书院是东升国最好的书院，东升国所有文臣武将都曾是这个书院的学子，眼下神官——您也知道，经过黑龙潭一役，数位干将都埋骨于此地，而礼部其余神官都已年迈，不堪重任。东国必须培养新的神官人才，我们免试录取令弟，只要来了，就可享受一切优厚待遇，学业完成后直接进入礼部担任神官，填补要职空缺。”白脸神官此行的目的除了来给同僚料理后事，处理延城内后续事务，最重要的就是寻找潜力出众的少年人才。此等根骨优异的好孩子，怎可错过了。

白脸神官知道自己同僚的水平，全部都是样子货，不巧遇上这种实打实的妖怪，又十分妄自尊大，当日若是学得三分忍气吞声的本事，也不会被妖怪拖下去。

“您也知道，我跟弟弟妹妹都是从北朝来，诚心归附东升国的汉人，在东国没有户籍身份，可否.....”

“没问题！”神官不等陆初芳说完，大手一挥，满口应承。北朝已是蛮族的天下，即便有家财傍身，不少汉人在那里日子并不好过，逃来东升国的不是少数。

神官这么好说话，陆初芳又赶忙提出新的条件：“我表妹也能去上学吗！”

“能！我东国学院也有女学，我看令妹额头宽广，耳高于眉，就是一副聪明样貌，免试，统统免试！”白面神官也有自己的算盘，灵力这个东西一向都是在血脉中传承的，既然哥哥有灵力，妹妹八成也有，收了准没错。神官一职靠的就是硬功夫，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有灵力的女子抵得过十个毫无天赋的男子。

接下来就算陆初芳提出自己也想上学，白面神官都可满口同意。但陆初芳只是满面喜色要跟弟妹私下再商量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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