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无情（1/2）
第三章
在回去的路上，李献之路过郾城最繁华的一条大街。
他悠闲的走在街上，而这时，一阵阵低沉的号角声由远及近，周围的人先是楞了一下，随后又反应过来，人群开始涌动，议论声响起，所有的人不约而同的朝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带着好奇，带着打量。
李献之停下脚步，顺着方向看去，手里不紧不慢，惬意的把玩着折扇。
等了十几秒，一个声势浩大的队伍，朝他们走来。
走在前面的人手里都拿着硕大的号角，低沉的声音像是从远古而来，中间是整齐威严的士兵，穿着银色的铁甲，正中是一顶鎏金的黑色轿子，四方缠着黑纱，分八人抬着，四周有几个身穿白衣的玲珑女子怀抱着漆黑的盒子，一些人举着近两米来高的杆子，上面挂着长长飘带，飘带也是黑色，没有任何的图腾，悠长的队伍至少有百来人。
队伍里的每个人表情庄严而肃穆，双眼无神平视前方，苍白的脸像是没有生气的傀儡。
沉闷的号角，黑白的颜色交错，看着很是渗人，就像是一个送葬的队伍。
可中间抬的不是棺材，而是轿子。
李献之瞅着这阴森诡异的阵仗，莫名有些发凉，不想凑热闹，本能的往后退了几步，所有的人都在往前挤，只有他一个人往后退，这么一来，周围一空，他倒是异常的突兀。
而这时也恰逢AI下线。
李献之脑袋嗡地一声就空了一下。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突然一阵狂风吹来。
强大的风劲弄得飘带和旗子哗哗作响，李献之也被吹得发丝飞舞，只有抬起右手，左手扯着广袖，想抵挡右边的魔风。
衣衫翻动，加上外层的纱衣，纤长的蓝色发带，倒是格外缥缈好看，跟神仙落地一般。
黑色的轿子经过李献之，他宽大的衣袖遮住了半张脸，只留了一双眼在外，微眯的打量着，被风掀起的黑色纱帘肆意舞动，四根雕花漆柱，背后一块浮纹满雕，奢华异常的轿子中端坐着一个人。
一身玄色绣锦盘龙纹长袍，墨玉色的玉腰带，头戴金色发冠，面上戴着银色面具，没有繁复的装饰，就简单的人面，金银包裹，高大的身躯奢华而威严。
李献之的目光落进了一双漆黑如深渊般的眼眸里。
两人打量的目光在空中交汇，面具下的眼睛锐利如鹰，那般锋利沉重的压迫感，像是被十万利器紧紧包裹，但李献之不想怯场，于是毫不避讳的直视。
两把利剑的刀锋在空中交汇，那冰冷饶有兴趣的眼睛将他包上下打量了一圈，片刻后，那双眼睛微眯，眸底的凌厉深沉，眼底的东西毫不遮掩。
李献之被这突如其来的气势震慑的一躇。
随后李献之眉头一蹙，他被看的很不爽....
轿子继续走动，轿中的人率先收回了目光，面具下的嘴角微微上扬，左手摸了摸右手拇指的玉扳指，一下一下格外惬意。
李献之站在原地半晌，瞅着队伍走远，低沉的号角声渐远，围观的人群见没有热闹凑，也都慢慢开始散去。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他并未多想，只是看这些人穿着应该是别国的人，现在不是什么重要的时期，却来了这么多人，不知道来这儿是做什么的。
不过也和他无关，他的目标是归缘，其他的事物他可不关心。
李献之正想着，突然啪的一声，一个冰凉落在他的脸上，李献之伸手一摸，一滴透明的水渍，再看地上，一点一点斑驳的阴影开始出现。
这刚刚还落日余晖的，怎么突然下起雨来了。
李献之心里纳闷儿着，可见一个二个开始收拾摊子，各自跑开，他也没有再做多停留，直接转身，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随后李献之花了好些天打听归缘的动向，奈何归缘就是一个死宅，整整大半个月也没有一点出寺的动向。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自己动手。
果然，两天后他得到归缘会去除晦的消息。
陈家村是一个地处郾城边界的小村子，全村一共三十几户人家，其中有个周姓的人家，男主人叫周成，家中一共四口人，夫妻二人带着两个孩子。
夫妻二人以种地维生，平时也会卖点野货，今年年初靠着所有的积蓄盖了新房，可这刚搬进去几个月，怪事就发生了，就是从前几天开始，不知道怎么的，每到晚上亥时，墙的四周就会出现拍打的声音，一下一下的像是小孩子的玩闹。
刚开始周成不以为意，以为是村里孩子的恶作剧，可白天一问，村里人却都说‘那么晚了，早就歇下了，哪里还去敲什么门。’
周成顿时摸不着头脑。
随后接连十多天，亥时一到，声音就响起，而打开门，门口却没人，饶是周成这样年轻力壮的男人，也怕了，他请了好几个道士，和尚可都不管用。
每晚上那声音还是会来！
迫于无奈他只得求助于惠国寺。希望他能有办法去了这晦气。
起初惠国寺也派了好些高僧，可一个二个都寻不出法子，兜兜转转好几次，周成只有希望寄托在了圣僧身上。
当天李献之收拾好，早早的到了周家村。
这时村里的人已经聚集在一起，一个个围在周成的家不远的地方，一句一句的小声议论着，或许是知道圣僧要来，其他村的人也来凑热闹，所以像李献之这样的陌生脸孔，倒是不显得稀奇。
巳时三刻，归缘出现在村口。
没有禅会的繁杂，只是纯白的素色衣衫，加了一件白色的罩褂，左手习惯的佛珠换成的一根高出他几分的手杖，不知道是什么木料，颜色深沉乌黑却又带点棕色，手杖头部一个圈状，中心是一个佛像，纹饰繁杂，多出凌厉的味道，他右手拿着一串108颗的佛珠手串。
他走的虽不快，脚边衣衫翻动，白衣浩然，村口就他一人，倒是像踏云而来，分外仙气飘渺，端的是一个圣人的样子。
李献之瞅着他这身打扮，除了手里的佛杖有几分锐气，这凌然不动的样子倒像是来传教的。
只见他径直朝着周成的屋子走来，围观的人群见着，纷纷让开路，每人的脸上都是抑制不住的激动与崇拜，却又十分克制。
周成见着归缘碍于这圣僧的名望，踌躇了片刻，可心里又着急，还是小步的快速走上前，站在归缘的身边，压着声音开口：“多谢圣僧过来除晦，您往这边走。”说着就把归缘往家门口带。
归缘点了点头，跟在周成身后，俊朗的脸上仍旧沉静的像一片静海。
而李献之目光和众人一样，死死的落在他的身上，他混在观望瞻仰圣僧英姿的人群里，并不突兀，步伐也慢慢挪动。
他倒是想看看，这和尚有什么法子。
归缘走进屋子，眼神打量起屋内的摆设。
屋子并不大，进去后一目了然，床褥的位置，桌椅板凳，厨房也就一个木门屏风隔断，着整齐摆设的东西看不出一丝的怪异。
周成老实的站在一边让归缘打量他的屋子，嘴里开始解释起这怪异事件的始末：“大师，这事情还有从半个月前说起...”
等周成一通的说完，眼睛偷偷瞄了一眼归缘面色如常毫无波动的脸，看不出这圣僧的意思，心里打着鼓不知如何是好。
“除了声响外可还有其他异常？”归缘打量完后，伸出手摸了一下凳子，不经意的向周成询问。
周成摸着脑袋想了想，皱褶眉头，回答的有些吞吐：“没....没有，并无异常。”
虽然这声音每晚上都来，但这些日子家里人好好的，无病无灾。这圣僧一问他也觉得有点奇怪，这要是闹鬼的话，不该什么事也没有吧。
归缘听着回答转过身，目光微敛，眼睛随着四周的墙壁看了一圈，最终将目光落在门边的墙上。
只见他右手的佛仗换到左手，敲了敲墙。
李献之挤过人群，又往前走了些，想看的更清楚。
敲击的声音沉闷与平时的墙无异，而归缘却半侧过身，朝着身后的人开口，低沉磁性的声音分外悦耳：“往后退。”
“哦..哦..”周成和身旁站着看热闹的人反应过来似的点了点头，快速往后退了几步。
给白衣圣僧空出一大片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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