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无情（1/2）

第二章

李献之说搁置几天，是真的搁置了几天，这些天他一个人走走转转，将这城里的风景一一看了一遍，许久没有来到类似古时候的世界，闲玩的兴趣到是极大。

郾城作为池国的都城的确繁荣，鳞次栉比的房屋建筑，大街上，道路两旁都是些贩卖的摊子，喧闹非常，可来往的人群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生活富足而无忧。

他这次来郾城可是变卖了所有的家当，甚至连原身最爱的书籍也没放过，了然一身清贫的来到这里，加上昨天又在惠国寺不远的地方置办了一处小宅，几身衣裳，身上的这些钱财肯定支撑不了多久，等过些天他也来摆摆摊子，毕竟是个学者，卖点书法字画应该没问题。

这些天后，李献之趁着AI下线前，再次来到了惠国寺。

这一次目标明确。

他甚至直接让AI定位归缘的位置。

李献之很快穿过前区，来到和尚们听禅，讲佛的后院区，后院相比起前院的吵杂与人来人往，幽静了许多，时不时就是一处别致的园林景观，独特的氛围让人不由的静下心来。

李献之最后穿过一个木制走廊，来到一个庭院前面，左右两边分别是两间不大的禅室，正前方是红色围墙，外面是一片竹林，归缘正站在一个三米来高的松树前，亭身玉立，微风轻拂，摇曳了几许植物，弄得沙沙作响。

李献之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打着算盘，归缘的武艺高超，若是有人站在他身后，他自然能发现，他现在要做的就是，等着他回头，然后上前去搭话。

可让他无语的是，这和尚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这么出神，他一个大活人站在身后好一会儿也没见他回过身，一个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无法自拔。

李献之抿了抿嘴，决定化被动为主动，抬脚就准备往某人站着的地方走去。

“阿弥陀佛，这位施主怎会在此处？”

背后传来一个年轻的询问声音，李献之收住脚，调整表情，转过身，面带微笑。

看着眼前矮自己一节的小沙弥，李献之也双手合十行个礼。

尽量让自己的声音自然一点。

“实在抱歉小师傅，听说贵寺允许一般百姓过来听禅，今天特地过来打扰。只是这惠国寺太大，禅房也多，走着走着就迷失了方向到了这里。这不，恰好看见一个师傅，正想去问问来着。”

李献之面上说的诚恳，心理却已经叹了十口气。

小沙弥看着眼前容貌艳丽的人，含笑的双眼 ，微微愣神片刻，随即脸色挂着一丝红晕：“哦....是这样啊....”

这施主长得真好看。

小沙弥心中想着。

随即又惊醒般反驳似的摇了摇头，皮相，皮相，这些都是表象，归尘师叔说了不能为表象所迷惑。

要静心，静心。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而另一边被称之为‘师傅’的归缘，已被两人打断，听见某个人的声音也转过身来，幽深沉静的双眼正看着他们。

小沙弥镇定下来，感觉到归缘的目光，偏过头瞟了一眼，见归缘盯的紧，心一激灵。

糟了，想必他们肯定打扰归缘师叔思禅了！

不行，不行，得赶紧离开，于是他转身急忙拉着李献之说：“施主请跟我来吧，讲佛的禅室在这边。”

“好的，多谢小师傅了。”

李献之笑着，没挣扎，顺从的跟着小和尚往来的方向走去，但内心却如一场大风刮过。

对于某人落在身上的视线，只能置若未闻。

虽然有点可惜，但只有下次再来.....

经过几分钟的路程，小和尚将李献之带到了一间禅室的门外。

“施主，这就是今天讲禅的地方，现在是未时三刻，归尘师叔刚开始没多久，现在进去也不迟。”小和尚看了一眼天，朝着李献之说道。

一说完，小和尚双手合十弯腰，行礼后就准备转身离开，而李献之，一把抓住他。

小和尚回过头，看着被抓住的手，一脸疑问。

李献之松开手，又问道：“小师傅，容在下多问一个问题，贵寺的圣僧归缘师傅什么时候讲禅？”

“归缘师叔？他现在已经不再讲禅了，甚至连禅室都很少过来。”

“为何？”李献之皱眉不解。

他本来想的是借着听禅的名义，参加归缘的禅会，一步步加快进度，如今人家根本就不讲禅了，自己的算盘也落空了，那以后只有想想有没有其他的办法搭上线。

“主持说了，归缘师叔现在需要专心领悟佛道，讲禅就先交给另外几位师叔。”说完小和尚看了一眼李献之，看着他疑惑的样子，摇了摇头，以为又是一个慕名而来的香客。

还好他刚刚没告诉这人，旁边站着的就是归缘师叔。

他将旁边的门打开，双手合十，又是礼貌的弯了弯腰，压低了声音：“施主赶紧进去吧，再迟一会儿，归尘师叔该骂人了。”

门已经打开了一部分，李献之朝门里看去，发现坐在后排的一些听禅的民众已经有几人回过头看他，多双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满，李献之尴尬的笑了笑，只能和小和尚道谢后，硬着头皮往里面走。

他找了一个极为靠后的位置坐下。目标没聊上，还要听两个时辰的佛，真是麻烦。

他心里叹了一口气，懒散的理了理衣裳，李献之打量起坐在上方负责今天讲禅的人。

惠国寺四子中的归尘

相比起归缘来说，归尘显得威严了不少，双眉黝黑英挺，眼窝深陷，眼睛泛着厉色，披着深棕色的袈裟，一手拿着佛珠缓缓拨动，声音低沉暗哑，明明是个和尚，眉目间却带着煞气，像是佛门常摆的金刚，分外威严。

李献之这边的动静不知道他有没有看到，反正他那双眼睛一直目不斜视的，似乎不为外界所动。

李献之不以为意，他没注意更好。

这听禅听禅自然是听的多，即使他不想听，也无法堵住耳朵。

“佛法的根本要义，乃是戒、定、慧三字，如鼎之三足，缺一不可.......”耳边萦绕着归尘低哑的声音。

刚开始还好，李献之规规矩矩的听着，时不时还跟着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可是越到后面，归尘的声音加上木鱼声，就像是大悲咒，着实让他无聊憋闷。

为了转移注意力，他一会儿微微抬起头，使劲睁大眼睛盯着天花板，一会儿低下头，盯着身/下盘腿坐着的蒲团，可这些远远不够，李献之打开折扇，遮住半张脸，打了一个哈欠。

他旁边挨着的一个男子瞅见了他这动作，不悦的皱起眉头，甚至还兹了一声，样子是颇为嫌弃。

李献之装作没有看见，一心只想着快点结束，没有目标在，他压根儿提不起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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