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渣攻被爱后死遁了 > 第八十一章

第八十一章(1/2)

目录

第八十一章

午间,应亦骛又在浑浑噩噩中醒来。

冬日已悄然走近,外界寒风凛冽,其声呜呜。而脑中仿佛只剩下一句话不断响起,重复着告诉他,说“忘掉我吧”。

忘掉我吧。

好多人围在榻边,关切地看着他,可是应亦骛听不见周围唤他的声音,手指徒劳地抓住锦被,心如死灰。

程萧疏还活着吗?

还是真的如他们是所说,他患了癔症,疯魔到胡思乱想,也时日无多?

应亦骛重重闭上双眼,气若游丝,兀自说:“我没忘。”

从没有忘记过。

前头三年他可以当程萧疏是大混蛋,是大王八蛋,却不能将他忘却,后头三年则几乎每夜都梦到,渴望留在梦中再不醒来,于是一睁眼便只能独坐在床榻上流泪。

在平和的岁月中,他也想方设法教自己读懂程萧疏那时的绝情,绞尽脑汁教自己想清楚对方未说明的话,而后追悔莫及,却发觉再无挽回余地,最终吞声饮泣、万箭攒心。

他好想程萧疏啊,真的好想。

累积数年的思念在一瞬决堤,他实在无法抑制收回,只能眼看着一切蔓延开来,满地狼狈。

“哥哥。”应亦罗察觉到他抓握住锦被的手,反握着他的手掌,“哥哥,你怎么了?”说罢又忙叫身后的侍女去叫医师来,紧张万分。

他在想念什么呢?思念什么啊?如今没有程萧疏,他也尚且能过活不是吗?

除却程萧疏,他明明还有那样多的选择不是吗……

是啊,他可以忘却程萧疏,他可以去寻其他的倚靠,就像他抱着辛浩繁的时候。

倏然间,应亦骛又睁开双眼,顺着脸颊却不禁落下一行清泪。

应亦罗见他病容苍白,双眼空洞无神,神情呆滞,轻轻张合着嘴唇,此时竟然连话也再说不出口。

应亦罗却是已经明白过来他在唤什么,不由一阵心疼,将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些,也泪如雨下:“哥哥,不要唤了,他已经死了,不会回来了。你将身子折磨成这样,叫我们怎么办?我和母亲还有长天都等着你好起来,你真的要抛下我们吗?”

是啊,母亲和妹妹还有长天都等着他,他们都在为他挂心,他是他们所牵挂之人。

……曾经他也是程萧疏牵肠挂肚之人,可如今却要他将他遗忘。

忘却。

恍若这个世上没有这样一个人存在一般,他没有在天守节上遇到一个带着蛇面具的小孩,没有和他约定来年再见,他没有给自己一串林檎,自己也不会再多年后再想起。

秋闱过后的上巳节,他也没有在缕月园里遇到一个盯着他看的纨绔,春风得意夜,没有将一张地契拍到那人脸上,在大理寺牢狱的晚上,并没有人来救他。

躲避也好,强迫也好,性高也好,庸俗也好。

忘却所有碰撞激荡,互相折磨,所有争执。

忘却所有柔情蜜意,心心相映,所有温存。

去寻一个同他与几分相似的人,继续从前的生活。

仿佛遗忘已成事实,立刻就要兑现,应亦骛连忙摇头。

应亦罗感受到他的挣动,慌忙地叫人去请刚刚歇下的文氏,应亦骛却不停止自己的摇头,泪珠自漆黑的眼眸中一颗颗涌出,嘴中依旧喃喃不停。

他好想去北地啊。

现在就想去。

他不该。不该犹豫那样久,不该质疑那样久,不该愤懑那样久。

程萧疏……不要忘记,好不好?

文氏听了消息,也连忙赶来,她们同医师说完话,再入屋内,却不见榻上的人。

再匆忙寻找,却见应亦骛不知从哪儿来的力气,竟然硬生生走到廊下,此时一手支着梁柱,摇摇欲坠的模样。

文氏连忙上前扶住他,泫然欲泣:“三郎,回榻上罢?医师来了。”

应亦骛只否决,答:“书房……”

他病成如此模样,众人哪还会逆着他的意思来?当即将他搀扶至书房内,却见他翻找不停,终在无数书籍下拿出了一张经过折叠的画像。

应亦骛的心在此时被掏空,他已忘却怎样去呼吸,只是手颤抖地去展开那张画像——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