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1/2)
渐渐地,晓蕊就到了快上学的年龄。为了能早一点上学,晓蕊爸爸托人到小镇上去给她报了小学一年级的名,其实晓蕊是10月份生的,还不到上学的年龄。她那时最羡慕上学的姐姐们了,她和同乡的小伙伴很兴奋地背起小书包,高高兴兴地去小镇上上了两天学。那两天整个教室里的小伙伴们都在练习写阿拉伯数字,大家都写得很认真,虽然字迹有好有坏,但是大家都基本能从“1”写到“100”,晓蕊也写了满满几大页纸。就在大家热情高涨时,第三天下午,老师望着黑压压的一大教室的小朋友,说“小朋友,我们现在来做一个摸耳朵的比赛,大家把左手弯曲放到脑后,看谁能一下子摸到自己的右耳朵”小伙伴们听了,都去摸耳朵,年龄大点的孩子一下就用左手摸到了自己的右耳朵,像晓蕊这些年龄小的孩子,再怎么努力,左手都摸不到自己的右耳,于是老师就宣布:“摸不到自己右耳朵的小朋友请回家,明年再来练习摸耳朵。”这句话犹如晴天霹雳,给了所有摸不到自己右耳的小朋友当头一击,小朋友哭了,晓蕊也哭了,一路哭回家,在路上遇到父亲朋友的儿子的询问,虽然他长得浓眉大眼,很帅气,她理也不理他,越发哭得伤心了。回到家,晓蕊还哭,父亲和母亲知道了晓蕊因为没上到学哭成这样,都哈哈大笑,还无所谓的说“今年不上没关系,明年再去上”。
其实村里和晓蕊同龄的小伙伴也没到小镇上上到学,都被劝说回家了。一个和晓蕊同年同月的女孩子叫白雪,因为她的皮肤浑身上下如同雪一样白;另外一个和她们同年同月的男孩子叫小超。因为同龄,也因为都没上到学,所以她们三人经常到大石头坝子的阁楼上去玩。她们有时玩捉迷藏,有时玩剪刀、石头、布,有时也会在阁楼上吹牛比谁的爸爸本事大。白雪的爸爸是个累得又黑又瘦的老实巴交的农民,经常在乡亲们都在家里躲太阳的正午,顶着烈日挑水浇灌干枯的庄稼,晓蕊爸爸经常嘲笑他,说他只会干苦力。小超爸爸会游泳,但也是个嗜酒如命的酒鬼,经常到小镇上买酒喝得酩酊大醉,躺在路上醉得不省人事。只有晓蕊的爸爸不但有出色的木工手艺,而且走南闯北,见识不少。在伙伴们面前谈到父亲,晓蕊不禁感到有些得意。
没有上学,晓蕊每天早上就在山上放牛或者放猪玩,每天早上牵着牛或者猪到山上时,东方才露出一点鱼肚白,茂密的树林和满地的青草吐着幽幽的香气。雾霭笼罩,晓蕊任小猪或老牛在草地上任意奔跑,小猪很聪明,小嘴巴这里拱拱,那里拱拱,就在泥土里拱出了一个个山螺丝,小猪“吧唧吧唧”嚼得津津有味,有时晓蕊也会去帮小猪挖螺丝吃,引得小猪紧跟在她身后尾巴甩个不停。有时晓蕊也会摘摘山上的野果子吃,甚至用手去刨地上的野地瓜,野地瓜红红的,圆圆的,有小圣女果那么大小,刨到一颗,她就用袖子擦擦泥土,迫不及待地放到嘴里嚼,野地瓜的味道像甘甜的乳汁,一直甜到晓蕊心里。遇到桑树结满果子时,她也会爬到高高的桑树上去摘黑黑的桑果吃,桑果也有着很诱人的香味,晓蕊每次都大快朵颐。
晓蕊每次都在自家对面的小山坡上放猪或放牛,当太阳一点点从东方升起时,当温暖的阳光照亮每颗树,每颗草,每片山坡时,晓蕊就会隐隐约约看见自家被绿树包围的四合院,她能看见自家的大门是敞开着的还是紧闭着的。当看见自家灶房房顶上炊烟袅袅升起时,她知道是家里人开始在做早饭了。无聊时,晓蕊就嗅着泥土的芳香,躺在草地上看蓝天,天空一片明朗,她就看着各种形状各种颜色的云慢悠悠地移动,慢悠悠地变幻形状和色彩。天做帐,地做床,仰望着洁净的天空,晓蕊往往会朦胧睡去。有时,她站在高山上往远处望,看见相隔几千米的高山只剩一点绵延起伏的轮廓,那轮廓若隐若现,像一位少女静静地仰躺在那里,昂起的头、高耸的□□、纤细的腰身都隐约可辨。晓蕊真想搞清楚那里是什么地方,想看看那如妙龄少女般的山究竟有多美。有时望着山下如梯田般的绿油油的田野,晓蕊也想对着大山高喊几声,想看看山里会不会有她奇妙的应声阿哥似的回声。小猪经常亲昵地用嘴拱着她的脚踝,老牛经常不顾年事已高,老踮着脚去高高的山崖偷草吃。每次回家,小猪和老牛都顺着下坡路一路狂奔,也许它们想早点回家的心情比晓蕊还急迫。
很多时候的傍晚,小伙伴们都被大石头坝子的欢笑声所吸引,又聚集在那里你追我跑,
女孩的皮筋级别越跳越高,沙包接得又快又准,男孩子们在宽阔的地方盘着一只腿跳着,用大腿勇猛地打另一个男孩弯曲盘着的形成三角形的大腿,俗称“斗鸡”。小铁环顺着石头坝子大大的圆弧形一圈又一圈乖乖地滚动,拿着鞭子的男孩总是在旋转的陀螺快要倒下去时及时地打它一鞭,于是陀螺就这样永远地转了下去,就像长大的男人和女人永不停息地重复日出而作、日出而落的生活,陀螺不能落地,人们的生活也要像旋转的陀螺一样一天一天地继续。。。。。。
碰到的特别的日子,晓蕊和小伙伴们还能在大石头坝子里观看远处来的训猴人耍猴戏。训猴人的一口大红箱子放在石头坝子中间,箱子里放着猴子们穿的各式各样的衣服和表演的道具等,三两只调皮的猴子毫不畏惧地看着周围里三层外三层的观众,离观众很近的周围各放着几个大大的搪瓷盆。猴戏开始了,在训猴人的号令下,训练有素的猴子歪戴帽子斜穿衣,做着各种可笑的动作,一会儿立正,一会儿稍息,接着一个一个勇敢地钻火圈,赛跑等等。每表演完一个节目,穿戴整齐的猴子得到训猴人美食的奖赏后,就会端着搪瓷盆到周围人的面前来磕头作揖,于是便有乡亲丢几个硬币或纸票到猴子的搪瓷盆里。一晚上下来,训猴人的搪瓷盆里就盛满了零零碎碎的钞票,大家留下的欢声笑语仍旧在宽阔的大石头坝子里久久回荡。
有时,也会有人来大石头坝子放露天电影,虽然断断续续放了好几部电影,但晓蕊印象最深的还是那部反映抗日战争题材名叫“苦菜花”的电影,片子里既漂亮又坚强勇敢的几个抗日姐妹深入人心,也走进了晓蕊的心里,难怪晓蕊爸爸在喝醉了时问晓蕊姐妹长大后想干什么时,晓蕊会脱口而出“帮助红军把敌人打败”。在晓蕊后排坐着随着丈夫参军过了几年军营生活的奶着孩子的年轻媳妇口中,晓蕊知道了“军令如山倒”这句话。露天电影过后,又有戏班子来唱戏,男艺人和女艺人都穿着鲜艳的戏服,女艺人浓妆艳抹,披着长长的假发,凤冠霞帔;男艺人脸上也涂得五颜六色,戴着长长的假胡子,头上也顶着皇冠一样的头饰。他们骑着假的白龙马,假装着动来动去,好像真的在骑着真马一样,合唱着一出又一出晓蕊叫不出名字的戏曲。有时晓蕊会想:他们在戏中扮演的是夫妻,在生活中他们会不会是真的两口子啊?但是她不好意思去问,只有在心里猜测着。戏班子刚走,演皮影戏的又来了,看着那些惟妙惟肖的剪纸人儿在屏幕上像真人一样又跑又跳,晓蕊觉得真不可思议,但后来她明白了,那些剪纸人儿之所以会自动在前面的屏幕上来回舞动,是因为有人在后面牵着连接着剪纸人儿的细绳子,他们一拉绳子,屏幕上的剪纸人儿就会做出相应的动作。。。。。。
终于盼到了上小学的年龄,晓蕊又背着小书包跨进了学堂,不过这次不是到小镇上去读书,而是在离家大约两百多米的村里办的学堂读书。每天早上,晓蕊和二姐吃好饭后都会背着书包,穿过曲曲折折的田间小路和小河走到学堂里去。村里的学堂大约有500多个平方米大,背靠一座苍翠大山横着一排红墙绿瓦的房子,横排着的房子大概有三大间,每间房子面积大概有20多个平方,第二间房子和第三间房子中间穿插着一个约10平米的小房间,那是老师做饭和睡觉的地方。三间横着的房子尽头,同样竖立着三间小瓦房,这三间房子是做什么的,晓蕊到现在也不知道。横着的三间瓦房和竖着的三间瓦房正好呈“L”形状,竖着的三间瓦房的最右边的下面也有个约10个平米的小房间,那是一个小的医务室。横着的瓦房是三间教室,教室外面是约1米高、1米宽的台阶,竖着的瓦房那里有个约宽20平米的,高2米的大台子,是个小舞台。横着的台阶和竖着的舞台下面是一个大约500平米的大泥坝子,也就是学生的操场。距离横着的教室约100米远,竖着两间各6平方米的男女厕所。操场的下面是个小山坡,山坡下面是条小河,小河上面的小山坡上坐落着很多户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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