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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姘头来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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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知潮人生的太好,本来就吸引了众多目光,这时尘世一句没脸没皮的话问出口,周围投过来的目光便如滚烫红铁,烧的苏沉舟无地自容。

“我叫苏沉舟,”苏沉舟在背后拧尘世大腿的手下了死劲,脸上笑嘻嘻道:“您怎么找到这来了?”

“山下树灵告与我,这百年里有一白衣人日日出入白鹭山洞。”祝知潮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双眸仔仔细细盯着苏沉舟。

他被盯得浑身不自在,说话也变得没有底气起来:“哦,不是我。”

“我睁眼是你。”

“我今天真的是路过,我发誓,您信我。”

上头尘世冷不丁一字:“嚯。”

苏沉舟拧他的手又用了几分力,疼得人花生一甩,哀叫一声,抱起酒坛子头也不回地就开溜,打击报复一般留下一句:“我家公子要出墙!撩个姘头叫知潮!”

还说的极其大声,唯恐隔壁那条街裹脚的老太婆听不清。

这句话一出口,全场寂静。

“那不是义庄的小老板吗……”

“这一看还真是,他一个男人,怎么出墙?原配是谁?”

“撩个姘头叫什么?”

“好像叫什么纸钞?”

苏沉舟:“我……”我不是,我没有。

但众目睽睽之下,他说什么都可以变成为掩饰真相而捏造的借口。

再看眼前这人,还是一副不谙世事的模样,淡漠如斯。

“尘世他应该只是为了报复我,您别当真。”祝知潮只字不说,苏沉舟忙解释了一句。今早就把人得罪了,现在尘世来这么一出,他在人家心里头该不会已经沦为变态了吧?想到这里,苏沉舟抓紧时间又补了两句:“我早上是真的不知道您还活着。我见您面色青灰,没有鼻息,还当是当您去了,我是真的想要为您超生,不是故意咒您死的。”

“你千万别放在心上,我……”

“啊啊啊啊啊啊!”酒馆小厨房传来一声惊悚的惊叫,随后便有什么东西翻倒在地的声音。

苏沉舟立刻噤声,警觉了起来。

酒馆第二次寂静了下来,没人轻举妄动,也没人敢轻举妄动。直到小酒保哆哆嗦嗦地从小厨房连滚带爬地出来的时候,苏沉舟立刻从桌底钻了出来。

“死……死人了!”

苏沉舟大步上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臂,道:“说清楚,谁死了?”

“不……不知道……”

“在哪?”

“在厨房。”

苏沉舟抛下众人去到了小厨房。

小厨房里准备好的菜品被翻倒在地,应该是方才酒保惊吓中碰掉的。最里头有一个灶台,灶台边上有一堆准备用来烧火的干柴,那尸体正巧横在柴火上。

这是个男性,身上的服饰皆是用上好的布料制成,不用说又是哪家的贵公子。他头上的公子冠歪斜着,连同他杂乱的长发,与柴木缠在一块,干瘪的手露在袖子外头,比垂暮老人布满褶皱斑纹的手还要枯败。

又是一个被吸干了精血的。

尸首腰间佩着一块玉佩,上头印写了一个“柳”字。

柳家的公子?他记得白鹭镇柳姓的大户只有一家,还是个修仙世家。他们家确实是有一位公子,不过从生下来就是一个药罐子,今年二十五了还未成婚,好像叫柳承靖。

这病秧子不在家里待着,哪天出来溜达被祸害了。

祝知潮也跟了进来,见到柳承靖的尸首时,面色一凛。

“早闻有东西作乱坏我生意,今日总算让我碰上了。”苏沉舟蹲下身仔细检查了一下尸体,确认没有外伤后,才起身。

祝知潮道:“此处有鬼气。”

苏沉舟点头:“不能自行掩藏气息,看来这东西品阶还不是很高。”

方才在酒馆里喝酒的几个官府中人将酒馆围了起来,酒馆里的客人立刻都被疏散了出去,包括苏沉舟与祝知潮。

柳家马上就来了人,柳家老夫人一下轿,跌跌撞撞地往小厨房冲去,神色惊慌,全然没了一家主母的端庄模样。

随后酒馆里便爆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嚎:“承靖我儿!”

这柳家身为修仙世家,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之事,尤其是这位柳公子,因身体不好,自小就像是温室里的花朵一样被柳老夫人捧在心尖上,如今就这么死了,实在是可惜。

苏沉舟虽喜欢死人,因为有死人就意味着他的义庄有生意可做,但同时,他也怕死人。

义庄的小老板也尚是个惜命之人。

“可怜,可叹那。”苏沉舟惋惜一句,背了手挤出被拦在酒馆外好事的人群,一边往回走,一边想他定要为民除害。美其名曰为白鹭镇消灾,而事实上他只是想铲除这个抢生意的东西。

一路慢悠悠晃回义庄,在巷口被一条黑狗扑的差点摔倒在地。

这大黑狗是这一带出了名的流浪狗,因偷食白鹭镇百姓家的剩菜剩饭,常常被打得遍体鳞伤。这些年苏沉舟见他可怜,凡是遇上,便都将身上的吃食丢给它。这一来,大黑狗与苏沉舟格外亲近。

苏沉舟摸出怀里有些发硬的馒头块丢给它,起身掩去一身的尘泥,又摸了摸它脖颈后被人打坏的伤口,确无大碍后才松手。

“你又跑去哪里偷东西吃了?就这么喜欢挨打?”

大黑:“汪汪?”

苏沉舟摆了摆手:“我可听不懂。”

大黑:“呜呜……”

苏沉舟低头看了它一阵。

它身上有些脏,有些地方尘污与血肉混合在一起,黑色的毛发结块在一处,后腿有几处像是被弹弓打坏的伤口,尾巴也有地方被人恶劣地拔去了狗毛,总体来说,很是难看。

“算了,”苏沉舟以一种妥协的语气道:“跟我走吧,以后就把义庄当成家吧。”

苏沉舟把大黑带回义庄的时候,尘世正在桌前挑树皮。

这厮一见苏沉舟腿边的大黑,嘴贱得停不下来:“咦,我们这义庄向来是非死人不进,如今进门的不是死人,倒是一只丑出天际的死狗。”

大黑气的发抖,苏沉舟见状弯下腰抚了抚他的耳朵以表安慰,“你这张嘴,什么时候能消停消停?”

“那不行,公子曾说我这张嘴说话好似开炮,我可得保持我这优点。”

苏沉舟心想:“嘴炮算哪门子优点?”

“不过公子,你和那个什么潮,怎么样了?”

“什么怎么样?”

尘世道:“‘我家公子要出墙,撩个姘头叫知潮’呀!”

苏沉舟道:“你还挺来劲?”

“我哪有啊,”尘世还想说什么,忽然间一双眼睛便钉在苏沉舟背后,嘴角扬起一个暧昧的笑:“公子,这不,你姘头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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