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谈（1/2）

周六中午，齐盈收到了一条陌生短信。

“下午三点，淇城中学操场等你。”

是个陌生号码，短信上也没有署名。

但是齐盈很清楚，这是章祎发来的。

齐盈把手机丢到床上，趿拉着拖鞋往厕所走，准备洗漱完好好化个妆。

毕竟下午要去见的，是个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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淇城离枫城并不远，开车仨小时，坐动车一个半小时就到。

齐盈一点多从家走，叫了辆出租车就直奔火车站。期间单野给她打电话，第一次她没接，后来怕单野起疑，第二个来电她就接了。

“喂。”

“我敲你家门没人应，你出去了？”

“嗯，有点儿事出去了。”

“去哪儿了？”

“跟冯乐乐回趟淇城，姥姥让我回去拿点儿东西回来。”

“好，那你们回来的时候我……”

“不用。” 齐盈迫不及待地打断了他的话，“冯煜来接我们，今晚我去乐乐家睡。”

“齐盈。” 单野声音不悦地叫着她的名字。

“你最好没骗我。”

齐盈心下一颤，但还是稳着声音道：“嗯，没骗你。”

“我明天上午去冯乐乐家接你。”

单野说完这句，就把电话挂断了。

齐盈听着手机里“嘟嘟嘟”的声音，愣了几秒。然后很快回过神来，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给冯乐乐发消息。

【乐乐，一会儿单野要是给你发消息，你就说和我一起去淇城了。】

冯乐乐很快就回复了她。

【？？你去淇城干嘛？】

齐盈的手指在键盘上顿住，思索片刻，她还是决定告诉冯乐乐真相。

【章祎回来了。】

齐盈看着聊天界面上的“对方正在输入”一会儿出现，一会儿消失，她叹了口气，烦躁地按黑了手机屏幕。

过了一会儿，她手机一震，屏幕亮起了冯乐乐的消息。

【她还有脸找你？】

【你在哪儿？我去找你，我非得去给那女的一点儿颜色瞧瞧。】

齐盈看着冯乐乐义愤填膺的话，不由得笑了笑，然后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按下。

【乐乐，这是我和章祎之间的恩怨。】

所以，我要自己去和她做个了结。

-

齐盈已经三年没回过淇城中学了。

一般人对于初中总有一种眷恋，因为最好的青春时光都留在了这里。

但是齐盈没有。因为在她的记忆里，这里没有美好，只有无边无际的孤独和自卑淹没着她。

-

淇城中学的门卫大爷很好骗，只要告诉他自己是回来看老师的，上了年纪的老人家就会笑呵呵地把你放进来。

齐盈进来的时候已经有些迟了。

一进去，她就远远地看到章祎一个人在操场中心的篮球场上打着篮球。

齐盈双手环胸走近她，然后在球架下面站定，倚着球柱看她。

章祎看到球架下的齐盈，投篮的动作倏地一顿。

犹豫了半晌，她还是投了出去。

三分，正中球框。

球“砰”的一声落在地上，然后弹起，再落下。

这样起起落落重复几次后，球慢慢地滚到了齐盈脚边，在她的阻碍下停住。

齐盈俯身，把球捡起来，单手托住。

“来一场？”齐盈问。

章祎明显一愣，然后淡淡道：“好。”

-

齐盈高中的时候很喜欢打篮球。

因为她那时候情绪极其容易不稳定。开心的时候恨不得把嗓子笑哑，难过的时候一言不发的像个哑巴。

所以的情绪都很极端，不懂缓冲，也不懂遮掩。

人的情绪就快要在体内爆炸的时候，常常会选择一些方式把它发泄出来。

而齐盈的方式是篮球。

每次她心里莫名窝火或者不爽的时候，她都会去球场上打球。

有时候冯乐乐会陪她，但是每次她都像不要命似的打球，冯乐乐跟不上她的体力。

久而久之，齐盈还是一个人打球。

而她每次打球的时候，都是她情绪最躁动，最疯狂的时候。

这次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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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盈进攻，章祎防守。

齐盈躬着身子，一腿在前一腿在后，微微屈膝，重心下移，右手一下一下的拍着球。

章祎两脚开立，成弓步，双手张开挡在齐盈面前。

齐盈突然动了，重心移到右脚，左脚错步来到章祎身侧，运着球就要从她身边绕过。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她经过章祎身边时，左肩狠狠地怼上了章祎的左肩。

章祎被她撞的后退两部，这时齐盈已经快速跑到篮筐下面。

右脚上前一步，左脚跟上，然后左脚在原地起跳，右膝弯着，一手托着球底，一手扶在球后，眼看就要把球抛出去。

这时候章祎不服输的冲向篮下，试图盖掉齐盈的球。

她的手伸的高高的，也只摸到了球的下部。

齐盈却突然发了狠，放在球后的右手发力，又准又狠地把球送进了篮筐。

两人几乎同时从半空中落到地上，面对面的站着。

与此同时，球也从篮网中下落，砸在地上，在空旷的球场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你输了。” 齐盈面无表情地朝章祎说道。

章祎的情绪没什么变化，眼里依旧是平静释然，只是轻轻地笑了一下。

“是，我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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