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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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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康城,东升国南迁后的新京师,南朝第一等繁华大都。天子脚下,汉之正朔,既有江南多情风光,又具北方故都之雄浑。据传,东升国国主带领无数世家大族南下后,以举国之力,依故都图纸,复制了一个格局相同的新都,立御道为中轴线,将都城分为南北两处,北为宫廷,南为百姓。贵族多聚集于秦淮河北,平民分散在秦淮河南。

东国学院,位于东升国东面钟山之上,乃是东升国内第一等学府。东升国南下后,曾欲建立官学,奈何官学衰微,无可得名师,亦无真心求学的学子,进官学者大多是逃避兵役的少年。

东升国南下十余年后,有一人以一己之力,于钟山之上,开办东国学院,邀请名师,招收学子,以传道授业无所求之心,竟培育无数人才,现今朝廷之中,无论文臣武将,大多曾求学于东国学院。文臣武将将东国学院视为力学笃行的宝地,一代代人又把自己的孩子送进东国学院求学。东国学院名为私学,实际上已被视为东升国最高学府,享官学地位。

创办东国学院的学者名叫薛原,乃是太原大族薛家后裔,先代威武将军薛历之弟,当朝太后薛雁之兄,已仙逝于五十年前。如今学院的山主是薛原之子,名为薛传,薛传青年入仕,官至礼部侍郎,及父去世后,辞官归家,继承父志,治理学院。

东国学院内又被分为三处,分别是崇武堂、昭文馆以及司玄宫。崇武堂顾名思义,为军中培育武将,入学者贫贵无拘;昭文馆则不同,唯有世家子弟愿于此处就读。

武将保家卫国,行的是苦事,世家子对兵役躲之不及,少有公子哥愿入崇武堂,且行伍从军并无门槛,入崇武堂学习对今后从军自是大为有利。昭文馆却不同,读书人都指望出仕为官,但在南朝为官的首要考量的就是身家背景,九品中正制的选拔下,早已注定了“上品无寒门,下品无士族”的局面,贫家子即便突破难关入了昭文馆,寒窗十年学成后也是一无所得。

而司玄宫,已将近二十年未曾开门招收过学生了。此宫是东国学院最为隐秘之处,没有人知道他们学什么,教什么。入学门槛相较昭文馆又更加苛刻,只在玄门四族内收学生,学成后入礼部,任神官。玄门四族原来应是五族,分别是五个天生可以沟通天地灵力的家族,这些家族历代只为皇帝效力。据说五族之首的张家,在百年前为升国皇帝效力时,未能履行神官职责,致使当时的武帝作出重大失误,造成一系列后果不可胜数,南迁后,逐渐沦为末等世家。

“南朝人爱慕求仙问道之法,贵族人人都想修仙,玄门四族在京城内的名声约等于活神仙,此番,神官却在执行秘密任务时,惨遭魔手,真不知是何方恶人行此歹事。但,也不是没有好处,神官神死后,反倒开了司玄宫的大门,今年开始,就要招收学生了。且,不但对学生身家无要求,一旦顺利学成,礼部直接收用,无需考核即可进入神官殿做官儿,这等好事,哪里好找?”

观音奴正在建康城十里外的茶楼里听说书,说书先生的书,从东升国历史说到东国学院,又从东国学院说到世家秘闻,她已经来来回回听了四遍了,上午一次,下午一次,连着听了两天。此刻她就着茶水吃了一小荷包花生糖,耐心听第五遍,眼下无事可做。她的暂时盟友陆骜,自从驾车上路后,三天两头跟人赌气闹事。

“还说我天天吃喝拉撒睡,拖拖拉拉像头猪,结果呢,还不都是他在磨蹭!”观音奴想起这事儿就气得捏紧拳头。今年东国学院内三处都招生,尤其司玄宫的优待条件,吸引来无数外地学子,他们行路越接近建康城,路上遇到的同行人就更加密集。而陆骜那副倔强不老实的性子,没有了陆初芳的约束,越发在路上作成一头年轻的野驴。驾车跟人有了摩擦争执,他可以把马车横在官道上,让后面所有行路人都无法通过,一停就是大半天,人憎狗厌得一点不怕害臊。此类事件过多,于是耽搁到现在,明明还剩十里地,拖了两天都走不到建康城。

夏天外面真的很热,观音奴在马车内躺着也热成一摊泥,于是不情愿跟他一起阻碍官道,自行下车到前面的茶楼里等着,告诉陆骜闹完了来茶楼找她。

观音奴喝完一壶茶,又吃完两包糖,发现进来听说书的人陆续增多。来往学子中有行事老成的,这时正好彼此招呼,新认识的人之间拱手寒暄,今后进了学院都是同窗。

一些小商贩也跟着进来,在各位少爷身边兜售笔墨纸砚,考试护身符,茶楼顿时变得熙熙攘攘,好不热闹。

茶楼里几乎都是男子,观音奴是其中唯一一个女子,还没有戴帷帽遮脸,十分打眼,观音奴身后的空座都被坐满了,唯有对面的无人来坐。陆骜也随着人潮进来了,满头满脸的汗,坐到观音奴对面,就往肚子里灌下一壶茶。

观音奴把花生糖抛到空中用嘴巴接着吃,又专心听说书先生讲太原薛家满门显贵的家史,忙里偷闲地跟陆骜说:“我不想上学,到时候你去上吧,我可以在外面自己玩。”

“随便。”陆骜热得拿袖子扇风,上学有啥好上的,要不是来上学能解决户籍问题,且有个暂时的容身之处,他也不乐意上学。

“咱们走不走啊,我在这儿都呆腻了。”

“再等两天,去早了学院还没开门。”

其他学子也是这么想的,所以这两天聚集了不少人在城外乱转。此时正好走进来三个少年,他们见了陆骜,暗暗翻白眼,满脸没好气,背过身坐下。他们就是这两日跟陆骜干仗的人,打虽然没打起来,纷争闹了不少。此时观音奴听到他们在背后嘀嘀咕咕,偶然听到两句“小白虏”、“蛮子”之类的话。这话骂的是北朝汉人,尤其是带了鲜卑血统的汉人。他们见陆骜生得卷发肤白,琥珀双瞳,耳朵上还打了两个耳环,即便穿的是南朝服饰,一看就是北来的混血蛮人。如今南北血统混杂的人并不少见,只是南朝大族厌恶血脉不明的人,认为他们玷污了汉人正统。他们倒不觉得陆骜就是鲜卑人,真是鲜卑人就不会说汉话了,而且守卫把鞑子放进东升国是不可能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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