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类(1/2)
沙和和徐文祖从小饭馆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灯火惺忪,华灯初上。
徐文祖从那小饭馆里要了些许冰块让沙和握着,她撇了徐文祖一眼,路灯暖黄的灯光打在那男人苍白的脸上让他有了不少真实感。
沙和攥着冰块,冰块的棱角扎进她受伤的手心,疼痛激的她大脑冷静了一下。
她睫毛微垂,那双灵动的猫眼染上了丝丝薄戾。
距离她上一次动手已经过去了近一个月了。
那种想要摧毁的欲望像是雪球般越滚越大,也许是之前的屠戮带来的快感刺激了她,她能感觉的到,她现在愈发的失控了。
沙和揉了揉太阳穴,试图重新把意识里的凶兽再次关回秩序的牢笼。
“是累了么?”徐文祖停下来脚步,扭过头,沙和一个没注意撞到了他的身上。
她咳了一声掩饰了下自己的烦躁,飞快的向后退了两步,道“还好,是到了么?”
“嗯,就在楼上”他说。
……
穿过两层教会组织到达了第三层,楼梯的墙上贴着各种各样奇怪的广告,蜿蜒回旋的楼梯间能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
一到三楼,徐文祖推开贴着伊甸考试院的铁门之后首先入眼的是宛若上世纪的总务室,和那两边小门中间拱着的通道。
沙和有一瞬间的懵逼。
来的路上她一直再与当街就做掉旁边那个男人的念头搏斗,倒是没注意他都说了什么。
那总务室的玻璃上歪歪扭扭的挂在伊甸考试院几个字,清楚的告诉了沙和这是个什么地方。
这个徐文祖是疯了吗?一个月入斗金的牙医住在这种地方?
事出寻常必有妖。
“怎么了吗?”男人早已先一步跨开长腿,看到沙和定在入口没动又回过了身子。
“没什么”沙和扫过玄关的信箱,看到不过三四个再用重新定了下神,将没受伤的左手探进了自己的斜挎包里,她没费什么力气就摸到了那把冰凉的短刀,道“就是徐医生居然会住在这种地方真是让人没想到”。
男人没说什么,只是又笑了下,将手里的带子放到了门口的台子上。
“啊呀,你回来了啊”总务室的小窗探出了一个脑袋,看着大概四五十的女人顶着一头细卷,嘴唇画的猩红,看到了徐文祖稔熟而又热络的打着招呼,沙和没想到这里还有人,心下一惊,左手松开了包里的短刀,有些不自然的理了理裙裾。
“嗯”徐文祖应了一声,让开半个身子“这是刚刚吃饭遇到的黑岛小姐,她受伤了,我带她回来上点药”。
那大婶的笑意陡然加深,几乎是迫不及待的从一旁的门里跑了出来“哎呦瞧瞧这可怜的”她说着便拉起了沙和烫伤的右手“先跟大婶来这边等一下吧”说着便是要将沙和往厨房的方向拉。
“大婶”徐文祖突然叫住了她“黑岛小姐是客人”黝黑的通道里沙和看不清他的神情,但是她能明显感觉到身边的大婶身形一滞。
他低下了头看了沙和一眼,沙和一时没收的住,脑子里念头乱糟糟的,一会是捅死徐文祖,一会是先解决了身边这个大婶。
她那漂亮的眼睛里除了一股子喷薄而出的阴狠以外还有着浓浓的兴味与疯狂,那一眼像是吐着信子的毒蛇,正面对着自己已在手心的猎物。
徐文祖盯着沙和的眼睛,那眼神不过一瞬,不过眨眼间,她已经恢复了刚刚的样子,眉目微垂,姿态柔和温婉,瞧着柔顺可欺。
瞧着沙和跟着严福顺进了餐厅的背影,他眯了眯眼,一向懒散的眸子里满是兴味。
“呵”他低笑出声“真是有趣”。
……
和厨房连在一起的小餐厅瞧着有极重的使用痕迹,墙壁和吊顶被烟火熏得黝黑,风扇吱呀吱呀的旋转,发出卡顿的噪音。
整间屋子唯一崭新的大概就是墙上码的整整齐齐的刀具和立在墙边的冰箱,沙和盯着那面墙,打磨锐利的刀具闪着森森银光。
一室,两人。
沙和的手指抖动着。
“啊呀小姑娘你去那边干嘛啊,快来快来,大婶给你冲了大麦茶”。
严福顺的声音叫沙和瞬间回神,再一看自己已经站在了橱柜前,十几把形态各异的刀子将她的脸分映,显得有些支离破碎。
那大婶攥着她的手臂,想要拉走她,几乎是下意识的她反手按住了那个大婶,指尖传来对方苍老而松弛的皮肤下脉搏有力的跳动,沙和的舌尖死死的盯着上牙。
她的眼神倒是平静了下来了,看向严福顺的目光像愈发的温婉柔和。
“没什么呢”她说,她的声音还是温温柔柔的,却没有松手的打算。
气氛有些诡异的凝滞,严福顺的笑意渐渐隐了下去,手腕用力,试图将手抽出来。
“药来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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