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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事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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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也不是铁打的,十几年,无偿奉献了十几年了,换这个情也尽够了,我道是想问问二哥,同样是成了爹的情的你,酒楼采买这可是个油水差,这年些你都替在这个家做什么了?是拿回来一根针还是一捆柴禾了?”

“噢,对了,我险些忘了,二哥在外头犯了事,早把吃饭的差使给弄丢了,不敢回家,爹只当你在外头做大事,贵人事忙,只我知道你借宿在好友家里,借了一屁股的债被债主逼的藏头露尾,不知反思还日日混迹蛮子巷,做着发财翻局大的春日大梦呢,哈哈哈..你如今摆出兄长威风能什么能,自个的媳妇这些年不还是靠着我上交的银子养活”。

一口气说完,花老三只觉这些年挤压在心里的不忿不平悉数倾泄,竟是全身舒畅,扬眉吐气起来。

花蘅看到这里,也不着急走了,随手拿了捧晒干的南瓜籽站起人堆里当起了吃瓜观众,她隐隐有种预感,待会还会有火烧到自己身上,乔满一副被眼前阵仗吓到的样子,妇唱夫随的偎到了媳妇的身边,望着自家媳妇娇笑玲珑却笔挺如松的背脊,分外觉得有安全感。

四野寂静,堂屋中的气氛像是水流遭遇了礁石一下子就凝滞了,许是花老三说的这些话太过有理有据,感情充沛,绕是花老三能言善辩也不被堵的满面涨红哑口无言,一时间只觉得满屋子里的人都用鄙夷谴责的目光看着他,气急之下不由得脱口道:“爹,你看看三弟这话说的,我刚回来他就弄这一出,这是存心跟我过不去呢”。

没想到这一次,花父却没有如往常那般不问缘由的为他辩护,而是垂拉着眼皮、垮着肩、满脸灰败气的抽着汗烟袋,好半晌没有应话。

花老二一看他爹这情形,心里就没来由的咯噔一声,隐隐升起大事不妙之感,急急喊了一声:“爹!”

还是没有应声,花老二转眼去看花母,见对方也是双手抱膝,饱含风霜凄苦的脸上两眼无焦,一副灰心思考的样子,顿时就六神无主起来,也不敢一味的避藏了,语无伦次的为自己解释:“爹,娘,不是你们想的那样,你们是从小看着我长大的,我是那心里没成算,万事胡来的性子吗?”

花父心道:不是,四个儿子中,老大本分老实守成有余,老三聪明伶俐心里活泛奈何心性凉薄、眼皮子浅薄,老四性子孤僻在读书上颇具灵气,心思不外漏,但他这个做老子的观察了这么些年都未能琢磨个大概,到底是衷是奸都还不好说。

只有这个老二自小就知道自己要做什么,果断而坚毅,做事有远见分主次,且能谋善算,不拘泥小节,若是生在乱世,必会有一番作为。

他也是因为这个性子才分偏看他,总觉得自己区区一个大字不识的庄稼汉,能得这样一个“大人物”为儿,乃是老天开眼有心让花家重振门楣,他对老二,这些年来,父子相处,与其说是父子,更似“君臣”,他已经养成了一种‘但凡是二儿子说的,必有其深意’的习惯。

所以,乍然听到老三说的这些话,他的第一反应是不信的,但坐下来细细一想,老三不是那种不手握实证,绝不会贸然出手的性子,不由得还是犹疑起来。

花父喟叹一声,问花富安:“老二,你如果还拿我当个爹看,你就跟我坦白说说,老三说的你那些到底有没有那回事”,语气中不期然就流露出一股子失望和怅惘来。

花老三神奇一下子就踟蹰起来,花父看到这里虽然心中已经知道答案,可是还是不死心的想要亲口听他说点什么,花母这个时候已经转过身去,捂着脸呜呜呜的哭了起来。

平时那么强悍霸道的一个人,当着全家老小的面,竟然完全不在顾及形象,可见这件事对她的打击有多大。

花家最近不太平,前半辈子风风雨雨过来的人,她始终相信一句老话:人生下要受的苦都是有定量的,如是前半生过的太顺遂,后半辈子难免要不顺,相反若是前半辈子过的太苦了,后半辈子便会有大福,在那些她独自一人,拉扯一群孩子还要照顾断了腿的汉子时,多少次都险些挺不下去了,但每每想到自己后半辈子还有大福没有享,心升不甘,硬是咬牙挺了过来。

可是临到到了,五个孩子都陆陆续续成家了,到了她该享福的时候了,福在哪呢?在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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