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1/2)
从未见过这么傻的丫头,江麟再也忍无可忍,怒喊。
“自己险些没命都不知道,傻头傻脑,能做甚么!”
被抓?
飞雪方才清醒过来,迷蒙双眼看向四周,望见可怖的火光与阴森的根根铁栏,不由一惊。
这的确是监牢。她师父口中的监牢,便是这般模样。
她还听师父说起过,梦华与各诸侯国的牢狱,是世上最可怕的地方,与宫中惩罚犯错妃嫔的暴室一般,监牢是专用来关押和惩处犯人的地方。
飞雪一阵胆寒,不由自主地往江麟身旁缩了缩,却顿时一惊。
垂首看到近在咫尺的坚实臂膀,方才发觉自己竟一直被江麟抱在怀里。
想起师父说起的男女大防,飞雪面上霎时通红。当即便要推开江麟的手,向外挣脱,却当即感到一阵眩晕,天旋地转,说不出的难受。
“别动。”
知她羞涩,江麟将手揽得更紧:“你发烧了,若不想死,最好老实待着。”
发烧?
本是再寻常不过的病症,飞雪听了,却是一愣。
“不懂?”见飞雪红着面颊懵懵懂懂的样子,江麟颇没好气地冷哼,“看来飞雪姑娘果真娇生惯养,自小到大,居然连病也未曾生过!”
“所谓发烧,便是伤寒。因风所致为风寒,未因风致,即为伤寒。”
江麟一字一句地解释:“依你而言,不是因风,是因打翻水盆湿身受凉所致,所以,应是伤寒。”
打翻水盆?
飞雪方才想起失去意识前所做的事情,似乎当真有有店小二送了热水进屋,自己本要净面净手,却于那时突感一阵晕眩。
再之后,便甚么也不记得了。
许是那时摔倒碰翻了水盆,水打湿了衣裙,才会受凉发热······
感到自己贴身衣服的濡湿,飞雪面上又是一红。
果真如师父所言,身为月宫女子,再不食烟火,也要去身外世间走一遭。刚远行几日便出这么大的糗,当真欲寻个地缝直钻进去,不想见人了。
“那······江公子······”半晌,待面颊没那么烫了,飞雪方才轻轻开口,“我们······是如何······到这里的?”
“如何?哼。”江麟没有立即回答飞雪的话,反把手扣在她腕处脉门,将自身气息从脉门处注入,方才缓缓开口,告诉她发生的一切。
飞雪猛然一惊。
“你和他们打起来了?”飞雪连忙问,“那你有没有受伤······唔······”
急忙去看江麟,方才发现他周身居然布着三三两两的伤痕!有血从伤处渗出来,将藏蓝衣衫染成青紫色。
“无妨,一点刀伤。”江麟不以为意,声音沉沉,“依我们现下的处境,当务之急,是必须找机会脱身。我们······你做甚么!”
话未说完,竟觉伤口触及一片濡湿,江麟大惊,一把推开怀中女子,喝问。
“你流血了,帮你处理下······”高热未退的身子绵软无力,不受控制地,飞雪狠狠跌在地上,满口的血,一脸委屈,“你为何推我?”
“帮我,用舔的吗?”盯着方才被少女沾过的手臂伤口,江麟满是嫌恶。自他称王时起,各路诸侯大臣往自己身边送了多少俾仆美人,在他面前皆是战战兢兢,极为恭顺,又有哪个敢这般冒犯,此般女子,当真恶心,“你究竟要做甚么,啖肉饮血,挫骨扬灰,借我受创之机趁人之危?飞雪姑娘果真厉害啊,江某眼拙,当真小瞧了你!”
“你在说甚么呀?”莫名便被一通乱吼,飞雪愈发不知所措,眼中蓄着泪水,声音已带了哭腔,“你伤口上都是污血,不处理干净,会发炎的,若是发起热来就不好了······这里又没干净水,我······我······”
“住口!”
听飞雪期期艾艾,江麟便觉厌恶:“从未听闻用嘴舔也可以治伤的,你出身望月宫,岂能不通医理?当真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我不懂医!”飞雪连忙解释,“望月宫善用毒药,师父只教过我用毒的法子,从未教过我医术!这个办法,是······是我自己看到的!”
她话出急切,一番解释平静下来后,方才去看江麟的眼睛。但见江麟神情冰冷,复又低下头去,用指甲狠狠掐着手心,贝齿紧紧咬住嘴唇,再不敢抬头。
如临大敌一般,江麟冷冷盯着飞雪。因为胆怯难过,面前的人低垂着头,紧紧畏缩成一团,雪白的衣衫沾着尘土,说不出的狼狈可怜。
唉······
良久,终是于心中长长叹了口气,江麟启唇,声音冷冷。
“过来。”
飞雪也不僵持,慢慢站起身来,脚步蹒跚地走过去。奈何身体仍自瘫软,刚走两步便又跌倒。
这一次,竟直接跌在江麟怀里。
飞雪一吓,又欲挣脱,江麟手臂却再一次地揽紧。
“不是要看伤吗?”
头顶之上,江麟的声音淡淡响起:“怎么,不敢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