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幼稚鬼。（1/2）

时间比正常饭点稍微早一点，宁致远领着俩尾巴穿过店门口两盆充作迎宾的巨大盆栽，前脚踏进店门，还没等吧台后面玩手机的服务员出来招呼，就见元也三步并作两步地找了个四人小方桌坐了下来。

“来之前我同事给我算了卦，这个月我幸运图形是正方形。”元也朝一脸诧异地跟上来的两人解释。

“幼稚鬼投胎。”宁致远点评，“那就坐吧。”随手把价格贵得令人咂舌的手包放置餐架上，拉开椅子坐在元也侧边。

穆修这下没愣着，把他宝贝似的捧了一路一滴没喝的奶茶放在桌角，利落坐在元也对面，挨着他哥。

元也愣了一下，没想到穆修主动选择跟他二哥坐在一起：什么幸运正方形当然是扯淡，他喜欢窗边卡座，只是那种长方形桌子的格局下，三人中必定有两人分享同一张软椅。元也算了每种方案，出于私心他不想坐宁致远旁边，又不想坐他对面跟他大眼瞪小眼，便抢占了正方形小桌，也算是积德给穆修留了个合适的位置——虽然没想到穆修果断坐在了他哥旁边。

他隔着饭桌中间插着两朵塑料玫瑰花的花瓶观察穆修的表情，没发现异常。

其实他看得出穆修跟宁致远关系不像别家亲兄弟那样近。

宁致远远压了比他高了许多的穆修一头，或许是因为出身，或许是因为年龄和身份地位的差别；他也能隐约能猜到，能让宁致远穆修这俩绝对谈不上和睦的异母兄弟时隔一年凑一块的，应该不是什么平凡事件。按他从前盼望着人人都好又遗传喻芸八卦的性格，应该支开一面之缘的穆修，私下单独关心一下宁致远穆修远道而来的原因。

现在也不知道该说自己冷漠了还是聪明了，遇到这种事终于学会早点把自己摘干净。

“刚就想问你，大夏天的穿着外套干嘛？我看着你都嫌热。”元也指指他的校服外套，掩饰自己盯了穆修许久不言不语的真正原因。

穆修目光闪躲一下，“不热。”

元也心道穆修这样的短发，被汗湿后胶在一起不要更明显；只是当事人坚称没问题，元也不想深究，便转移话题道：“地铁上是不准饮食，怎么下了地铁还不喝完？抱久了有感情了？”元也跟穆修搭话，抬抬下巴示意桌角那杯寂寞的奶茶，“幼稚鬼投胎？”随便又把这句话赏给穆修。

穆修摇摇头：“我不喜欢喝奶茶。”

“不喜欢还买？”

“我到得早，二哥正忙，我在奶茶店等了会儿。”

“我原来挺喜欢喝奶茶。”元也比划了一个身高，“那时候还小，不担心长胖。”

穆修一听，把右手边的奶茶往元也那边推了推，算是请他尝一口。

元也发现他右手外套袖子里的那只手上还缠着根颇厚的腕带，顿时觉得在这个城市体感近四十摄氏度的高温中，穆修没中暑没晕倒简直是福大命大：“我没喝过。”

宁致远把菜单递给元也，“也不知道开口多久了，要喝待会儿再去买一杯——该你点菜。”

“出来吃饭肯定是大哥点菜啊，”元也注意力飞快转移，推脱一句，“大哥您点什么我吃什么。”他见宁致远表情因达成既定目标松和下来，也跟着松了口气：宁致远是比当年成长了，但到底毕竟还是个被宠惯了的少爷。他不用像元也一样经历骨骼成型时候难忍的生长痛，元也相信，他能被自己任何一句话绕进再浅显不过的骗局。

幼稚鬼投胎。

元也咀嚼这五个字一番，自顾自地笑了一声，在兄弟两人探究的目光中开了口：“跟你好多年没见面，感觉你没变多少。”

宁致远看不到他的心路历程，大方认领了这句“夸奖”：“就稍微懂事了点，也没别的。”

“少年感，重要的就是这个，老大的少年感还在。”元也跟着他的话讲，扯出一通狗屁不通的乱夸就往人身上砸，反正他相信宁致远总能上钩：“懂事以后最难还有少年感。我们做面向青少年的文字游戏，市场那边给的数据，少年感人设的挺招小姑娘喜欢。”元也顿了顿，“不过游戏嘛，人设都往各自完美的那头靠，缺点也为性格服务，想不讨喜欢还挺难。”

“完美的人设是什么？”宁致远抿了口一次性塑料杯里还飘着柠檬屑的冰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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