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发现（2/2）

苟朗风一手扶着绿化带里的一棵老樟树，对着垃圾桶吐得昏天黑地。

“槽，恶心，太恶心了。”他边吐边做口型，有气无力地翻了个大白眼，对自己极为清晰的视力和敏锐嗅觉头一次竖起了怒其不争的大拇指。

只见旁边清一色的一排青年警员穿着一模一样的出警服，以一模一样的姿势，一模一样的弯着腰对着草丛“飞流直下三千尺”，为青松区钟楼医院的绿化施肥工程做着“孜孜不倦”的“卓越贡献”。

连血气方刚的青壮小伙尚且如此，足以证明此案有多么的反人性和可怖。

苟朗风咳了咳，顺手把纸扔进垃圾桶，扶着腰气喘吁吁。

“弄脏的湿纸巾是干垃圾，”董一涵靠在树干上闭着眼呼吸，这时掀开眼皮子凉凉的说，“不是可回收物，不是湿垃圾，更不是有害垃圾，你已经第三次扔错了……”

“关你屁事。”苟朗风干脆的一口顶回去，抬起脸想喘口气，突然想到什么似的脸色一白，又俯**体大吐特吐起来。

董一涵脸色铁青，把擦拭嘴角的纸巾扔进干垃圾分类箱里，摇摇头，对上旻容的问题。

“——已经醒了。”他迅速恢复了在旻容面前的笔直的站姿，即使对方现在已经离职不是自己上司了。

他的嗓子带着用力呕吐后的沙哑，“——不过医生说她情绪很不稳定，意识时而有不清醒，现在建议给她一段时间静养和做心理脱敏，不能轻易刺激。”

旻容不语，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从口袋里又掏出一张手纸递给苟朗风，苟朗风脸色一样惨白如纸，有气无力说不出话，只能直起身体摆摆手示意自己好多了，然后把纸递给了身旁的队友。

“案发现场的血字保存住了？”一直作壁上观的游峥突然开口问道，“护士是第一发现人吗？”

“简思可说自己没有抬头看前方的墙，她似乎对于血字并不知情。”董一涵摇了摇头，“不过她受了很大的刺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