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发现（1/2）

血从简思可的手上粘稠着跌落。

它在惊恐的弧度里洒出地面上的一条深红血迹，仿佛是小女孩诡谲可怖的弯嘴一笑。

可笑她的人并不是她。

简思可歪过头，呆滞地怔忡于那些紫红棕色的铁锈液体，象征着死亡，在雪白的护士服上以极不体面、谋杀式的方式绽开靡丽的血色之花。

其实她的衣服上常常有血，但那是在急救病房里，在手术台上，在冰冷的无菌灯下。绝不会，也绝不该以这种形式，在清晨废用医械室的后楼门口台阶上出现。

开肠破肚的幼女肝脏胃肾像剖活鱼一样被划开肚子，带出纠结粘腻的食道、胆囊和指肠，全身一片狼藉，像个废弃的洋布娃娃一样，了无生气，脏兮兮的躺在台阶上。

冷寂潮湿的风居然无端从死巷子口吹过来，钻进她悚然的后背里，像阴冷的手情人般爱抚。

她看见比死更冷的东西。

她记得她吐了。

胃里的酸液忠实地反映了主人对于刺激性血 腥气味和视网膜投影的感受，对于此种残酷死法本能的生命恐惧。

她是边跑边吐的，声嘶力竭地尖叫着跌跌撞撞后退，后背撞开双扇门，绿色的胆汁从唇角荒诞五官科地流出，溅在她看见的第一位男医生衣服上。

“她还在昏迷吗？”

葱翠的绿化树荫间隙里洒下明亮金黄的温暖阳光，可惜红蓝闪烁的出警灯和水泄不通的黑衣警员、围起来的红线现场大大的破坏了光天化日的气氛，并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旻容一边耐心地拍着苟朗风的后背半架着他，一边回头问董一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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