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步莲(1/2)
背靠着寺庙的墙边,小心翼翼地往里望,莲君道:“按常理说是不能的,结界才刚破,他的动作怎么能这么快?”
“可如果是应烛的话,白鸠在里面就危险了!”君清白直接抬脚急忙走进去,莲君顿时意乱,骂道:“你是傻子不成!”可还是追了上去。
想赶上君清白谈何容易,不过瞬息之间他已经到了殿门,莲君见他愣在门口丝毫不动,觉得不好了,急忙走到他身后,已经做好了面对应烛的准备,可见到的却是……
白鸠完好无损地站在来人面前,两人似乎交谈甚欢,看到君清白,白鸠笑道:“看,他们回来了。”
面向白鸠背对两人的人听后也没有转头去看他们,可那个身影何其熟悉,莲君喃喃道:“阿蕖……”
木屐转了过来,步莲仍提着那风灯,姿态端正地看向他们,平静过后还是平静。白色的衣,墨色的发,站得极其端正,眼神滞着,似乎对一切都不敢兴趣。
倒是莲君很是开心,甜甜地笑吟吟地道:“阿蕖!你怎么来这里了呀?”
她不施丝毫粉黛,脸上没什么精气神,唇色也淡,似乎比上一次与君清白相见后更虚弱了,让人看一眼就觉得她是个病秧子,她的嘴唇微微张开,不过没说出什么话,因为那声音太轻了,她自己也听不清,后来再次张开了嘴,尝试着又说道:“找你。”虽然声音仍然轻,几乎是用气音说话,但至少大家能听到了。
与白鸠交换了一个眼神,对方回给君清白一个放心的眼神。
君清白抱着手和白鸠站在一起,得知不是应烛亲自驾到,他松了口气,也乐得看戏。他发现,莲君人虽浪荡无礼,但是面对步莲时,他整个人就像掉进了浆糊里一样,无论是肢体语言还是眼神,都黏黏糊糊又甜又腻的。白鸠受不了,搓了搓身上的鸡皮疙瘩就出去了,君清白无奈地继续杵在这里,莲君虽和他们说常人都称步莲为步十一莲,可当自己面对她时,他唤的都是“阿蕖”。
“阿蕖!你吃没吃饭呢呀~要不要先休息一会儿~”
“……我不累。”
“阿蕖阿蕖!好久不见你了,最近过得好不好呀~”
“还好。”
“阿蕖~你别怕他们俩,他们就是过路的!”
“嗯。”步莲想了想又补充道,“两位公子人很好。”
君清白听得心里十分着急,但是又不好去打扰他们,也抬脚离去。
后面莲君的声音还在兴高采烈地传来。
“阿蕖呀,这么久没见,你是来杀我的嘛~”
急忙回头一看,步莲仍保持持灯的姿势,没有一点想对莲君动手的意思,莲君眯眼睛笑的很开心,像深山里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孩子,很纯粹很真诚,带着孤注一掷的疯狂。
莲君笑道:“阿蕖定是想杀我的,你恨我,又不爱我……”
在他口中想杀自己的姑娘此时此刻仍沉默着站在她面前,直直地看着他,还是没有一点想动手的意思。
“莲君。”她开口了,“我师父呢?”
对方不笑了,眼神一下子变得很死:“他?他就在这里啊。”
步莲看着他,仿佛看着她最后一棵稻草,而莲君还是道:“他就在这里,怎么又忘记了?你往后看,就能看到他了。”
眼神飘向步十莲的石像,君清白从一开始就不知道怎么说的话,此刻更是说不出来了,觉得这事真的不是一般的复杂。他直接走了出去,留给两人一个单独相处的空间,看到站在树下抠树皮的白鸠,憋了半天的话终于说出来了:“步莲怎么找到了这里?”
白鸠转过头看到是君
清白,耸了耸肩:“和她交谈太费劲了,说三四句话她才回你几个字,若不是你们回来的快,恐怕我就要被折磨死了。”
他知道白鸠是嘴皮子快的急性子,让他和步莲交谈,似乎确实难为了他。
白鸠不抠树皮了,转回身背靠在树干上,抱着他的佩剑,似乎也在烦心,平日里看起来精明的狐狸眼此刻忧心忡忡的:“步莲似是一直得知莲君住在这里,可又在寻找他,两人基本很久才会见一面,也不知她寻他所谓何事,不过她确实像个痴傻的人,正常人怎么会明明知道你在哪却就是寻不到你呢?除了路痴。”
对方不置可否,但也没打算花太大精力想他们的事,君清白道:“在这里守着应烛来就是了,潜入南海才是现在最重要的。”
白鸠道:“是是是,清白啊,我有点饿了,咱们去整点吃的吧!”
“……你也是心大。”君清白投给了他一个嫌弃的眼神,但又不拒绝他,因君清白突然发现,在某些方面,白鸠居然与那好吃懒做又让人|操心的死凤凰有相似之处。
一转身,两人便同时顿在了原地。
原本应该在殿内和莲君叙旧的步莲此刻竟直直地站在了两人的面前,而方才她在他们身后也定是听清了所有的谈话内容。麻质的白衣布料随着灯晃动的幅度也在轻轻摆动,她本人确实站的很正,始作俑者是那微风。
看着步莲那死气沉沉的黑眼珠,白鸠虽心里十万个不舒服,但毕竟在江湖上插科打诨多年,嘴上一套一套的本事还是有点的,不像君清白遇到这种情况几乎一个屁也不想蹦。
他上前道:“步莲姑娘,有事吗?”
对方微微攥紧了灯柄,眼神直直,细声细语,慢慢道来:“听闻君老板是做妖魔生意的。”
听到她这话,两人都不约而同地意识到她的意思了,况且连“老板”二字都抬上来了,若她不想做顾客,似乎也不是那回事了。
君清白几乎不会放过任何生意,在业界的口碑也是极好的。
可面对步莲那双在求人也依旧死气沉沉的眼睛时,他忽然就不想做这人的生意了,他不觉得她能给他什么让人心动的报酬,况且凤淮还等他去救。
一直痴痴呆呆的步莲在这方面的直觉却很灵敏,只看一眼君清白的表情便意识到他不想接自己的生意,于是步莲补充道:“你们不是要去南海吗?”
在两人疑惑的眼神下,她突然抿出了一个淡淡的笑,不过转瞬即逝:“我是第十一位巡河人,我有办法让你们进入南海。”
她继续补充道:“不仅进入南海,我还可以保你们混进龙神殿。”
君清白带着步莲寻了一处偏僻的内殿,保证不会被旁人打扰到。
不是他不愿带着白鸠或是莲君,只是这是业界规定,一旦交易成立,保密性便要做好,这是对双方的尊重,可保顾客的隐私不外露,也可保君氏的本事不会外传。
白鸠也是懂这一点的,直接主动离去不打扰他们,但莲君却相反,仿佛君清白是什么洪水猛兽,能生生活吞了他的阿蕖不成,始终在门口闹个不停,活像个地痞无赖。
路过的白鸠看到了像面条一样挂在门上的莲君,忍不住笑了笑:“放心吧,步莲姑娘不会有危险的,她要找清白做生意。”
鼻涕一把泪一把的莲君转回头恶狠狠地瞪了眼白鸠,可对方笑的更欢了:“除了我又没人看你,演的这么卖力干嘛?”
于是莲君收了回去,他这眼泪和鼻涕一点也不值钱,演技颇深,让白鸠严重怀疑他平时看到的莲君到底掺杂了多少水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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