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档案与命案(2/2)
苏棠的语气一下子低落了下来。
“假的。我骗你的。”
他跑到了档案室内部,开始飞速地翻找苏醒与陈幂的档案。
“没有人爱我。我不过就是个成绩差的烂学生,扶不上墙的烂泥。就算做了再多好事又如何?老师还不是用轻飘飘的"差生“一词来定义我。
我的父母不曾了解过我的想法,他们只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不曾理会我。他们只会依照他们自己的想法,来苛求我去达到他们的目标。
我...我活得很不快乐。我活得不像是我自己。这不是我所希望的活法,而是......他们所希望的活法。
我被寄养在外公家中十年,直到外公死去才被他们接回家。父母之爱,是我从小就失去而又渴望的东西。我希望他们能高兴,他们能喜欢我。所以,我......只能按他们的想法来活。
我放弃学习是按他们的要求,而如今我来到生死游戏要考上A大也是为了达到他们的要求。
我就没为自己活过。
我活得很失败。在我觉得难过,感到孤独的时候,却连一个可以倾诉的人都没有。”
阿六觉得苏棠的心情忽然有些沉重,却不知该如何开口安慰他。
“阿棠……”
666还没正式开始说话,苏棠就一句话把它堵了回去。
“我没事。”
没事?怎么会没事呢。说自己没事的人,孤独的内心里都藏着难过的过往和沉重的心情。
苏棠此时也是一样。
但是,这些过往与心情对他来说,似乎无关痛痒。准确地说,是他已经习惯了这份无人可懂的孤独。他向来都是这样,一个人担着过往,裹着难过,不让任何人知晓。
在他十岁前,有外公陪着他,他还来不及细细体会难过与孤独。只在每年春节父母离开时,心底有细细密密的蚂蚁爬过的微痒与疼意。
而十岁之后,父母将他接回。三人共处一屋,父母却因繁忙的工作甚少有时间陪他。他常常一个人呆在家中,体味难过与孤独。
久而久之,他已经习惯了。
已经习惯这份难过与孤独了。
可某些时候,他又会很想找个人来倾诉。告诉他,他的难过与孤独。就像刚刚,他忍不住和阿六说了那么多憋在心里的话。这些话他不曾告诉别人,因为已经没有值得他信任的人了。告诉阿六,大概是因为它多少已经了解了一点他的过往,对着它来倾诉也不会太尴尬。
阿六在成为他的正式指引人时,就已经拿到了他大致的信息资料,知道了他的过往。苏棠在这些事上也瞒不了阿六,作为一个难得知晓他过往的家伙,苏棠的倾诉欲不禁有些直线上升。
阿六知道他过往,也不会影响他的日常生活,而它又因生死游戏而与他荣辱与共。这反而能让苏棠更加信任阿六,能让他愿意把伤口揭开给它看,而不怕被它嘲笑或利用。
苏棠脑内思绪万千,手里的动作却不慢。他早已学会控制自己的情绪,不让过满的情绪溢出来影响自己。从某种方面来说,他对自己很严格。
苏棠将苏醒与陈幂的档案抽出来,飞快地翻阅。
苏醒,A大学毕业。2017年9月,任实习语文老师。2018年1月,正式任本校语文老师兼历史老师。2018年6月,晋升为高二历史科组长。2018年9月,晋升为高三年级主任。
陈幂,A大学毕业。2017年9月,任实习历史老师。2018年1月,正式任本校历史老师。2018年9月,任本校历史老师。
从档案上来看,苏醒与陈幂这两人的大学一样。那么,她们很可能在大学时就已相识。当然,也不排除她们更早相识的情况。
这两位从同一所大学出来的姐妹花,在后来的人生机遇上完全不一样。相较于苏醒职位的不断晋升,陈幂可以说是在原地踏步。
那么,有没有可能,因为工作职位的高低不同,而导致陈幂对苏醒心生怨念、背叛了她呢?
苏棠将两人的档案放了回去,又去翻找近期学校发生的大事。
一份报纸放在很显眼的地方,苏棠不假思索地就拿了起来。他还记得阿六说的话,“阿棠,这就是轮低级局,那些线索都给的特明显,你不用怎么动脑就可以找齐信息。这局就是给你玩玩刷积分的。”
苏棠听后从善如流,努力不动脑闯关,虽然好像目前还不太行。
“惊!一名女老师成为无头死尸!”
这种夸张地吸引眼球的新闻体标题让苏棠感到有些不适,他压着厌恶感细细地看。
“2019年2月,春芽高中一名女老师失踪。警方搜查三日,最终在学校杂物室里发现了她的尸体。她的身体上没有任何受辱的痕迹,也没有挣扎的痕迹。而她的头部被人割下,不知所踪。”
没有头部,无法辨认出面貌。而女尸的照片似乎是因为过于血腥,并没有放入报纸里,苏棠没有任何办法得知这个无头女尸到底是谁。
不过,就是二选一的机率。这无头女尸,不是苏醒就是陈幂。
背景提示中所说的命案,应该指的就是这一件。
苏棠将报纸上的命案仔细记好后,将这里恢复了原样。他觉得脑袋有点晕,就倚在书架上,伸手揉了揉太阳穴。
阿六的少年音小心翼翼地在脑中响起,“阿棠,头疼吗?”
苏棠摇摇头,“不疼,就是有点晕。脑袋有点茫然,不知道接下来要干什么。”
阿六:“阿棠。”
苏棠:“嗯?”
阿六:“不知道接下来要干什么,那就按你自己的想法来做。你的生活,你的选择,都应该由你自己来决定。活出你自己的活法,成为你自己想成为的人。你的父母已经逝去,你的未来不属于他们,只属于你自己。”
“属于我自己?”
“嗯。”
阿六清清朗朗的少年音在苏棠耳边响起,像是炎炎夏日里的一缕清风,像是落水者手中紧抓不放的救命稻草。
“阿棠,你只属于你自己。而我,是你永远的倾听者。在你难过、孤独的时候,我陪着你。有我,你不会再感到孤独。”</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