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我就拔一拔不疼的。”（1/2）

苏棠从档案室里离开时，向守在门外的那个“人”再次道谢。

那个“人”愣了愣，似乎没有想到苏棠又感谢他了一次。他有些不自在地摆摆手，要和苏棠道别。可看着苏棠要走了，他又开口把苏棠喊住。

“学生娃子，你母亲给你的东西......你拿到了吗？”他的声音粗劣难听，嗓音像是在火里烧过，带着股烟呛味。

苏棠点点头，将之前的草稿纸从口袋里掏出来给他看，“拿到了。”

阿六：......你还真敢拿。这不就一普通草稿纸吗？你拿这当福纸？？？

苏棠面不改色：没事，反正他也不会细看。

那个“人”如苏棠所说，确实没有细看福纸。他只略略地瞟了一眼，目光就从福纸上掠过去了。他盯着苏棠，似乎想说什么，却又难为情地开不了口。

苏棠也不催他，只静静地站在那里，冲着他笑。

苏棠此时将满身的傲气与冷意都收了起来，只剩温柔。他对这种长辈一向温柔，他们笨拙的表达、小心翼翼地展示友好的样子，都让苏棠的心底变得柔软。

那个“人”挣扎了很久，才压着声音对苏棠说话：“娃子……你，小心点。你要查东西，可以从校长入手。这个学校不一般……你晚上最好不要出宿舍门。稻草人的稻草，或许会对你有帮助……”

苏棠笑着应下，问他：“老师，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呢？”

那个“人”的眼睛浑浊不堪，目光却清晰地落在苏棠身上。他有些犹豫地打量着苏棠，轻轻开口：“人啊，做多了坏事就会有愧疚之心，希望能做些什么弥补先前的过错……”

他笑了笑，有些怀念地说：“你和我的儿子长得有点像......他原本和你一样，是一个心灵纯净的乖孩子。但......他现在心变了，不乖了。我希望你能一直这样乖下去，保持本心，不要变得和我儿子一样......这些话，算是我送你的礼物，也算是我为了弥补过错的一点心意。”

那个“人”转身离开了，他一瘸一拐地慢慢走着。苏棠静静地看着他的背影，一股酸意从心底涌上。

“老师！”苏棠喊得很大声，那个“人”的脚步一顿。

“你是一个好人！谢谢你！”

那个“人”听此转过了身，有些局促地笑了笑。他脸上的皮肉泛着血光，看上去凶狠又吓人。可他的笑容却透露着一股温柔，有一种难言的温情。

苏棠的心里更酸涩了。

从档案室出来，已日薄西山。苏棠披着漫天晚霞，沐浴着霞光而归。

在回学生宿舍的路上，阿六问他：你面对那个“人”不害怕吗？

苏棠摇摇头：不怕。他很像我先前村子里的那些爷爷奶奶，给了我一种家中长辈对儿孙厚爱的感觉。

阿六：你不是晕血吗？他满身的血肉模糊你不怕？

苏棠沉默了一下：怕的。但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他我并没有一种太恶心的感觉。可能是因为没有直接接触的原因，所以晕血的症状并不是很重，还在我的掌控范围。

阿六没有再说话了，而苏棠也静静地走着路，平复心底这种酸涩感。

刚刚有好几个瞬间，苏棠都觉得那个“人”很可怜。他不像外表一样可怕，内心反而很柔软善良。居然听信了自己胡诌的理由，真的让自己进入了档案室。还额外提醒自己注意事项与可入手的方向。

校长。

苏棠心里念着这个线索，决定明天找个时间去校长室探一波路，看看情况。

进了宿舍，看着屋子里的那五个稻草人，苏棠恍然想起了他说的话。

“稻草人的稻草，或许会对你有帮助……”

会有什么帮助呢？

苏棠也猜不到。

不过没关系，试试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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