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我我也认了,能活着就行(1/2)
我睁开眼,正对上元宝那双碧绿圆润的眼珠子,本来在旁边蜷作一团的小身躯蹭的直起身,蹭了蹭我的床被,大吼了一声:“嗷……”
趴在我床头边儿上的男子抬头抚了抚元宝的毛发,随即转头看了看我,一双眼睛明亮清澈,俊美无双。www.biqugexx.net
往昔一别,以为永年,原是一场空虚梦,梦回千转,终究到了此处。这双眼许久未见,我却认得,此刻这双眼里映着我的脸,愈发晶莹剔透,他握紧了我的手,薄唇轻启,道了句:“谦儿,你可醒了。”
我抬了抬手,拽向他的衣襟。却怎么也使不上力,他将我的手握住,泪珠子落了下来,嘴巴张了张,想道一声:“哥哥。”喉咙却发不出声音。
他轻按住我的嘴,眼睛里渗着泪水:“谦儿,你现在……尚且不能说话。”
身上痛楚万分,心里却洋溢着欢乐。我握着哥哥的手,扯出了一抹自以为漂亮的笑容,便安心的睡了过去。若这也是梦境,便没有比这更好的了。
这一睡,我便睡了了一个月,躺在床上,脑袋时而清醒,时而昏沉,但眼皮却总是睁不开,喉咙灼热的紧,四肢也不听使唤。
我清楚的知晓帮我换衣服擦身子的是凄凄,给我喂药的是哥哥,在哥哥身旁随时候着的是柳无意,时不时舔着我的脸的是元宝,而我也能感知到总有那么一个人在旁瞧着我,只是眼皮子太过沉重,看不清楚此人长相。
当我能坐起身来,已经是一个月后,哥哥对我说他有事要出去,半个月后回来,并拉着我的手嘱咐我小心养病,希望回来时我已能蹦能跳。我拿起纸笔写下:“早归。”他此时才有了笑颜。
从凄凄口中得知,我现在在东诏。东诏,别说离京城,便是离中原也相隔甚远。
慢慢的身体有了力气,可以站起身来,只是喉咙怕是废了,怎么着也发不出声音,一用力便疼。我拿起纸笔,问凄凄我是怎么活过来的,她说她也不晓得。
我问她哥哥是怎么醒的,她只说当时她带着那块儿假石头到了阴山,看到的是一片废墟,她当时不知所措,以为世子已遭不测,本想去报仇,后收到景路的飞鸽传书,让她循着沿途的秘号一路东行。
她走了一个月,才到了这里,便看到已然全好的哥哥,和躺在床上的我。
我沉默不语,浑身有些发冷。按凄凄所说,那么我昏睡了定是两个月不止。
我又问她在我昏睡时,身边总是看着我的人是谁,她瞪大眼睛瞧着我,说:“小世子说的应是世子,他连着数日不眠不休,只是后来战事要急才离开的。”
在过两日,除了不能说话,身上已见大好,能自己到外面走一走,元宝总是跟在我身后上窜下跳。--**--更新快,无防盗上www.biqugexx.net-*---
这院落是建在东诏以南的秦脉山腰上,只有一条曲径通往山下,却因山势陡峻,极少有人行走。
两日后哥哥带着柳无意和一批影卫回来,并带回来一位一席素色的妇人,我拖着残破的身体,眼泪婆娑,努力动了动嘴巴,扯着嗓子生疼,却怎么也一声“娘亲”。
娘亲颤抖着双手,摸了摸我颈上的布条,本美丽冰冷的脸庞露出一丝苍老,道了句:“谦儿,你受苦了。”
我咧嘴笑了一下,算是回答。
哥哥微微垂下头,不忍直视,
柳无意仔细的瞧了瞧我的伤口,说:“小世子的刀伤已经结痂,不日便无大碍,只是想要说话,虽有些困难,却也不是不能。”说罢便看着我,牵动了一下嘴角,却因为喉咙痛不能说话。
哥哥在旁道:“别乱动,小心伤口。”
元宝蹭到我的脚下,我将它抱起至怀中抚摸着。
娘亲听了柳无意的话,眼里暗淡了许多,我扯了扯娘亲的衣角,表示自己无大碍。并拿起笔写下:“从前哥哥总是嫌我说话太多,现在可是高兴了?”递给哥哥。
哥哥弹了一下我的额头:“有些困难罢了,早晚你能开口,到时候恐是又有的烦了。”并转身对柳无意道:“小世子甚么时候方可说话?”
柳无意皱眉:“小世子的伤势至少也要调养三月有余,方可痊愈。”
母亲顺了顺我的头发“娘亲已别无所求,只求谦儿快些好。”
山上的日子如白驹过隙,日子过的安稳自在,三个月很快就过去了。
因柳无意的悉心照料,我的喉咙并没之前那么难过,但也没有能说出话。柳无意也算与我一同长大,但他这个人跟景路、凄凄不同。
早年间就被父王当做暗棋安插在淮王府,在我眼中很是神秘,未曾想竟精通医理,竟是前太医院孙学士的关门弟子。
哥哥待他甚是亲厚,此番情景让我想到了杜若堂。那个阴柔温婉,举手投足尽是风华的男子。不曾想,三日之后我便见到了他。
那日凄凄在厨房忙活着我的汤药,我闲来无事坐在前院儿里,元宝坐在我腿上打盹儿,这头狼跟我已有段时间,却依旧是当初的模样与大小,若不是它每日活蹦烂跳的我还以为它营养不良。
不过这也有个好处,就是它蜷在我怀里成一个团子时一点都不费力气,也可爱的紧,我抱着它晒晒太阳,顺便赏着娘亲不久前种下的茶花。
这山里空气偏冷,娘亲试了很多花种独独这白茶花开的最好。虽稀稀疏疏的开着几朵,倒也算孤傲群芳,花香扑面也算惬意。
此时月牙门进来一个人,我抬眼望去,一席白衣,仙姿渺渺,便叫这白茶花失了颜色。
“小世子别来无恙”杜若堂看了看我,便走进来做到我对面,抬手看了眼方桌上密密麻麻的药方子顿了顿,温润的眉眼微皱了皱,便不再说话了。
因喉咙说不出声儿,凄凄总怕她考虑不周全,找柳无意要了一摞子纸放在桌子上,又留了纸笔,我若想对她说什么便写在纸上。
我便抬起笔写道:“已无大碍。”
的确已无大碍,只是三个月的光阴说不出话来而已。
我抬手为杜若堂倒了茶,因重伤体虚,茶水晃了晃撒出去了些,他看着我的动作迟缓,拿过填好的茶杯,微笑道:“在下进来前一直琢磨,叫你什么才好,若是小世子又未免生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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