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辣烫（下）（2/2）

“刚刚不是凶得不行，这是后劲儿反上来了？开始怕了？”许多打趣着说，“没事了小孩儿，我好好的呢，你姐姐也好好的呢。”

祁季忍回去眼泪，喘着气想说话，却被自己得呼吸噎了好几次，半天都没说出来。

许多拉着他并排坐下，下巴抵着他的肩膀，笑道：“小朋友真是有够帅的，救命之恩我以身相许好不好？”

祁季白了他一眼，呼吸平稳了许多，颤颤巍巍地说了一句：“那不也是你救我，我许你？”

许多抿着嘴吧谈了他一个脑蹦儿，然后把他拎起来塞进附近的一辆黑车，自己也坐了进去。

“师傅，到斜街那个麻辣烫就好。”许多勒上安全带，转过脸看祁季，“报恩的时候到了，就是有点便宜你了，后天还得陪我换个药。”

“要不然还是许给你吧。”祁季搓了搓鼻子说道，“认识你以后一天天净吃了。”

豆芽儿铺满盆底，红薯粉糯叽叽的占去不少地方。午餐肉的品相相当好，**金灿灿地与淀粉糅合在一块。蟹排和鱼丸必不可少，可爱的小胖球乖巧地窝在一处，等着人去戳一戳。年糕融化了，粘在一起，芝士的内陷拉出丝来，再被卷回嘴里。骨汤很浓郁，裹紧所有食材，浸到每一个缝隙，予食物以慰籍。麻酱上淋了一圈香油，几点翠绿的香菜和小葱缀着，满眼是馋人的颜色，满腔是香爽的滋味，满口便是大汗淋漓，意犹未尽。

“老板喝水，”许多对于两个人吃了107块钱的麻辣烫这事有些愧疚，“谢谢老板请客。”

“喝不动了哥哥。”祁季摇头，“饱死鬼也不是这么好当的。”

许多把那几根凑数的蒿子杆卷进嘴里，也撂下了筷子，想了想，问道：“你姐姐，还好吧？”

祁季点点头：“我做完笔录就赶紧跑出来找你了，她现在应该在家里躺着呢。”

“那个张叙，怎么处理？”许多搅和着吃剩下的蘸料，“还是只关几天吗？”

“八成吧，挑事斗殴，也有可能给他一个勒索诈骗什么的，在里头多待几年，我们也消停。”祁季垂下眼睛，有点低落，“他应该不敢了，也不知道我姐姐当初怎么看上的他。”

祁妙和张叙认识得很早，她周转着要开按摩店的时候张叙帮了几万块钱。祁妙自然不会欠他的，挣了一点儿以后立刻还上，张叙却来了个狮子大张口，认准自己是个股东，得有他的分红。

无底洞是填不满的，祁妙和他分手以后还在大言不惭地来要钱。

前几次祁季还没有来，祁妙忍气吞声地就给了，这次被祁季正面遇上，才落得这样的下场。

“你刚刚真的不怕？”许多问。

“为什么要怕一个人渣？”祁季耸耸肩膀。

“那你哭什么，”许多歪头看着他，“怕姐姐受伤吗？”

“祁妙要是出事他就死了，”祁季说这话倒是很平静，“刚刚，你不拦我，他也死了。”

许多有点起鸡皮疙瘩，他还是不太适应祁季这个样子：“那你是想起什么来了？”

“想到了一只小鸟，”祁季眼神错过许多，往远处看去，“一只小白文。没什么，我多愁善感。”

“小鸟吗？”许多皱了皱眉，显然无法理解祁季的内心，却想到了这段时间一直坚持不懈喂鸟的楼上邻居，“我家上头有个人就很喜欢鸟儿，大概是吧，成天喂，三餐比我都准时。”

祁季听了笑出声来，从兜里摸出一块糖果，推到许多眼前。许多没在意，剥开糖纸放进嘴里，熟悉的滋味才让他瞪大了眼睛。

这就是邻居送给自己的那种糖，当初顺带手拿到摊儿上，最后给了苗苗。

许多含着糖块直勾勾看着祁季。

祁季也吃了一颗，笑眯眯地说：“这段时间喂鸟儿打扰你了，不好意思啦，邻居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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