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辣烫(下)(1/2)
许多把手背到身后,隔着外套摸了一把刚缝合好的伤口,再戳了戳肩膀纱布旁边的肌肉,疼还是疼的,刚刚处理伤口的时候把他自己都吓了一跳,肩膀上的狰狞自己可以看到,他没想到的是后背的伤口那么深,麻酥酥的仿佛通了电。
樊静一巴掌拍掉许多不安分的手,喝骂道:“瞎动什么动!闲不够疼是不是?”
“媳妇儿你别管他,”许进淡定得多,“应该再给他多划几道,放床上动不了老实几个月,学校也甭去上了。”
许多默默腹诽,脸上只能赔一个笑脸道:“不打紧不打紧,就一点儿疼而已。”
“你最好是!”樊静瞪他,“拿着这堆单子,周三自己来换药!”
许多悻悻地整理好东西,三口人走出医院。医院门口的花坛边上,坐着祁季。许多一眼就看到了他。
小孩儿臊眉耷眼地窝着,把头埋地特别低,肩膀抽抽嗒嗒,气也喘不匀。
小可怜儿啊,哭惨了吧。
许多停下脚步,叫住父母:“您俩先回,我一会自己打车。”
“可以。”许进说,“但是你要说清楚去干什么。”
樊静赞同道:“平时不管你,现在也不看看自己啥德行了。”
许多点了点头,轻轻换了一口气,指了指祁季在的那个方向:“喏,有人等我。”
“欸?这小孩儿是不是那个成天去摊儿上找你的?”许进认出来祁季的样子,“得了得了你快去吧,这是怎么了这么伤心?”
许多微微一笑:“我先过去,回去跟您们细说。”
樊静和许进一听到儿子受伤的消息就飞着跑来医院,却是一句也没有质问许多到底做了什么,他们相信许多,他们比谁都清楚儿子的好,他们愿意等待许多主动地倾诉,也愿意接受许多闭口不谈的选择,任谁都有难言之隐,儿子已经是成年人了,理智和感性并存,冲动也是理所应当的情感,他们会懂,也理解。
许多移步花坛前,静悄悄地没有声音,他看着祁季小小一只的样子心里难过了一下,探出手搭上小孩儿的肩膀,往回一览,拥在怀里。
祁季止了抽噎,也没抬头。他知道是许多,也只有许多了。他任由许多摆弄自己的造型,把脑袋抵上他的肚子,垂着眼睛刚好可以看见许多的鞋尖。
脊背被一下下轻抚,耳垂也被揉地发热。
许多在安慰自己呢。
祁季好像变成一只蜷缩着翅膀的白文鸟,这种小鸟异常地亲人,认识主人以后可以站在手掌上啄小米吃,递过去一根手指它还愿意眯眯眼睛蹭一蹭。一团白色的松软羽毛,被一下下顺的利落起来。
有点舒服,祁季感觉身边前所未有的安静,许多脚边有一只小小的蚂蚁在打转他都看得一清二楚。阳光洒在后背上,一片,衣服应该都被染成橙色了。
余光中有几只麻雀蹦跶着,周遭只是经过了几个人就被吓得扑棱着飞走,不像小白文,被安安心心的护着。
小白文,小白文。
他又怕起来。
羽毛被梳理地整整齐齐,被揉地舒舒服服,这个时候在拔掉一根羽毛,才是最残忍的。
祁季颤抖起来,眼泪滴在地上化成几点小圆圈他。他咬住嘴唇,一把推开许多,抬起头寻找,生怕看不到他的脸。
许多的伤口被牵扯,倒抽了一口气,退开几步又迈回来,以为祁季是因为被触碰而不太自在,问道:“不舒服了吗,不好意思啊,我想着胡撸胡撸你会好一点的。”
“你快再抱一下我。”祁季扑上前搂住他的脖子,“许多,再抱一下我。”
许多顺从地箍紧他,也被他突然的热情吓得不轻。不多时,他觉得自己脖子连着肩膀都湿得很夸张,却腾不出手给小孩儿抹一把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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