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便落意思·上(2/2)
“您且讲。”言余矜执意。
“吉顺昌借口如今市场不景气,说他们裁员是无奈之举,实则是想把存货运出城,往河北开分行,渐渐向南搬迁,但老员工不比新雇的,薪酬付得高、工会也完备,不好控制,于是全就地解散。”
“我们守在这里,”郑舟拍了拍屁股下的大包裹,“看着货不叫他们搬,却从未动过毫厘。”
“你方才说,谁盯着?”
“元帅府……”郑舟压低了声音“总有特务在四周看着……”讲到此处,他却不愿透露被监视的原因,赧颜地问言余矜要了根烟,“我不好再说了,也是为了保护同您一样的好心人,还请言先生谅解。”
言止于此,言余矜却已隐隐猜得。他将一盒烟都留在了货箱上,立即辞行。郑舟领着他绕到室外,仓库外围的铁高栅上被钳断几根铁条,成了一个狗洞,成年男子需躬身方可通过。
“您出了这门,从那后巷往左见弯再拐右,便是马路……”
言余矜扶着狭窄的墙壁,尽力走快一些,若像郑舟所说四围皆有特务眼线,难免不将他当作地下党押走,但他是瞒了秦战,私下来的,自然不愿事情闹开。
果然,身后随来一阵轻且逼紧的脚步声,他疾步至此,已忍不住捂住了膝盖,疼得冷汗浸湿了衬衣。不料前方却又迎面而来清晰的足音
听着后方砸来的风啸,言余矜闪身以避,一根臂粗的黑棒闪着金属反光,斜砸进了墙内。
一时墙灰四溅。
言余矜看得两个特务黑布蒙面,地上还拖着宽口麻袋,又朝着他抡棒一挥,这次躲不开了,他抬手一挡,小臂当即断骨剧痛,无力地垂下,接着肩膀再扛了那后力。他觉得这不像是引蛇出洞、守株待兔,倒像种不计后果和死活的绑架。
前方来人也到了。
言余矜冷汗迷了眼,那双脚在跟前模糊不清。
“你们在做什么!”只听人声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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