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5章 媚者无疆23（1/2）

拾玖没有回头，但她的嘴角弯了一下。

“来。”

门在身后关上了。

走廊里，月影端着茶盘站在那里，不知道站了多久。她的表情很精彩——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微微张着，下巴差点没掉到地上。

“拾玖姑娘……”

“嗯。”

“你刚才——牵了公子的手？”

“嗯。”

“公子牵了你的手？”

“嗯。”

“公子跟人——牵手——还说了——明天还来？”月影的声音拔高了，又赶紧压下去，整个人激动得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我在姽婳城待了五年，从来没见公子让任何人碰过他！连赵武给他递刀都是隔着三步远放在桌上的！你你你你——”

“我回去了。”拾玖拍了拍她的肩膀，步伐稳健地走进了夜色里。

月影站在走廊上，看看拾玖远去的背影，又看看身后书房紧闭的门，再看看自己手里的茶盘，恍惚了好一会儿，才喃喃自语了一句：

“完了，姽婳城要变天了。”

书房里，公子站在窗边，看着拾玖的身影穿过庭院，穿过月亮门，消失在夜色中。

他的右手从袖子里抽出来，摊在眼前，看着自己的掌心。

掌心里还残留着一丝温热的感觉，像是那个人的手还放在上面。那种温度不是普通的暖，是一种从皮肤渗透进血液、从血液渗透进骨头深处的、带着生命力的温热。

他的心口，十七年来第一次不疼了。

不是暂时的压制，不是表面的缓解，而是真的、彻彻底底的、像冰雪消融一样的——不疼了。

公子把手收回去，重新藏进袖子里，转过身，走回桌案后面坐下。他拿起桌上那张拾玖画的关系图，又看了一遍，然后把纸折好，收进了袖中的暗袋里。

桌上那盏茶还亮着，灯芯发出嗞嗞的细响。

他伸手，把灯芯拨亮了一些。

火光照在他的脸上，在那双常年看不清东西的眼眸里，映出了两点小小的、跳动着的火光。

……

拾玖回到西偏院的时候，院门是开的。

不是她走的时候没关，是有人从里面打开的。门轴转动的痕迹是新的，推开的角度不大不小，刚好容一个人侧身通过。

她站在院门口，目光扫过院子里每一处阴影、每一个角落，最后落在西厢房门口的台阶上。

晚媚坐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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