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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4章 晨练烽烟初乍起,同盟齐聚风波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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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花果山进入一级战备状态后,连清晨的空气都变了味道。往日里,晨雾如轻纱般笼罩山峦,丝丝缕缕缠在松枝上,沾在野菊的花瓣上,其间总飘着野果的甜香——那是熟透的山桃坠落在草丛里,被露水浸出的蜜意,混着山枣的微酸、野葡萄的醇厚;还有草木的清新,松针的青涩裹着松脂的腻香,蕨类植物的湿润带着泥土的腥甜。猴儿们嬉闹的叫声能穿透雾霭,“吱吱喳喳”传遍半座山,惊起几只早起的山雀,扑棱棱掠过枝头,抖落几片带露的叶子。

如今却不同,晨露里多了股淡淡的硫磺味,那是擦拭枪炮时,从膛管里带出的火药残渣散发的气息,混着牛油的腥气、金属的冷味,像一层薄薄的硝烟,沉甸甸地压在山头。天刚蒙蒙亮,东方的启明星还嵌在青灰色的天幕上,不用谁来敲梆子,满山的猴子兵就已起身。甲胄摩擦的“哗啦”声此起彼伏,像是无数条小蛇在鳞片上滚动,铜片与铁甲碰撞出细碎的火花;枪械拆解的“咔咔”声清脆密集,撞针与机匣的碰撞带着金属的冷硬,每一下都敲在人心上;火炮上油的“滋滋”声透着谨慎,鬃毛刷蘸着牛油划过炮膛,留下一圈圈温润的光,映着士兵们紧绷的侧脸。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汇成一曲紧张的晨曲,每一个音符里都透着戒备与战意,连路边的野草都仿佛屏住了呼吸,叶片紧紧贴在地面上。

次日清晨,东方刚露出一抹鱼肚白,像姑娘脸上羞怯的胭脂,晕染在青灰色的天际。孙悟空就醒了,他在石榻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节“咔吧咔吧”响,像串珠子在碰撞。虎皮裙被揉得皱巴巴的,上面还沾着几根干草——想来是昨夜翻身时蹭到的,裙摆边缘的绒毛有些凌乱。那条毛茸茸的尾巴在身后甩了甩,扫过石榻边缘的碎石子,发出“沙沙”的细碎响动,尾尖还勾了勾枕边的金箍棒,那棒子微微动了动,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

他刚撑起身子,想喊小猴儿端些清水来漱漱口,就感觉一道身影风似的扑了过来,带着一阵兰花香,不是山间野兰的清冽,而是青梧峰特有的墨兰,醇厚绵长。紧接着整个人被一个温软的怀抱紧紧搂住,力道之大,差点把他从石榻上掀下去,后脑勺“咚”地磕在石壁上,不算疼,却足够让他心头一跳。

“哎哟!”孙悟空猛地睁眼,鼻尖萦绕着熟悉的香气,定睛一看,正是三曜姬。她不知何时进了水帘洞,月白色的裙摆在石榻边铺开,裙角绣着的兰草花纹在晨光里若隐隐现,像一朵绽放在石上的花。

此刻她正把脸埋在他的肩窝,呼吸带着淡淡的兰花香,鬓角的碎发蹭得他脖颈发痒,像有小虫在爬。“师父,您这是干啥?大清早的,吓俺老孙一跳!”

三曜姬搂得更紧了些,手臂像藤蔓似的缠上来,指尖陷进他胳膊的肌肉里,声音闷闷的,带着刚睡醒的慵懒,还有点没睁开眼的含糊:“咋了?抱抱我的徒弟还不行?我这不是担心你嘛,昨天看你累得眼皮都抬不起来,眼下乌青得像被人打了一拳,跟熊猫似的。今天要是再熬坏了身子,谁来守花果山?难不成让那些毛手毛脚的小猴儿去扛炮?”

孙悟空被她勒得有点喘不过气,肋骨像是被软带捆住,却也听出了话里的关切,那语气里的疼惜不是作假,像冬日里的暖阳,虽不灼人,却足够暖心。他心里软了软,抬起手拍了拍三曜姬的手背,那手细腻温润,带着常年弹琴留下的薄茧。

他无奈地点头:“知道师父疼俺,可俺真得起来了。您看这都啥时候了,启明星都快落了,还得去监督猴儿们擦拭武器呢。步枪的膛线要是没擦干净,火药残渣堵在里面,开火时会炸膛的;火炮的瞄准镜要是蒙了灰,打不准不说,还可能误伤自己人。上次金晴卫的猴儿就差点把炮弹打到自家堡垒上,幸亏俺及时喊停。万一哪个环节出了岔子,可不是闹着玩的。”

“急什么。”三曜姬这才松了点劲,却依旧拉着他的胳膊不放,指尖划过他胳膊上结实的肌肉,带着点撒娇的意味,指甲轻轻刮了刮他的皮肤,“再陪我说两句话,就两句。问问你昨天那些猴子擦拭武器时,有没有发生什么趣事?”

就在这时,水帘被轻轻掀开,“哗啦”一声,带进来些微晨雾,凉丝丝的扑在脸上。白衣仙子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个白瓷盘,盘子边缘描着细细的青花纹,像一圈藤蔓缠在边上。

里面放着两块桂花糕,热气腾腾的,蒸腾着淡淡的白雾,甜香瞬间弥漫开来,混着水帘洞特有的潮湿气息,格外诱人。那香气不是市面上那种齁甜的蜜香,而是金桂本身的清甘,混着糯米的醇厚。

“悟空,刚蒸好的桂花糕,用后山新摘的金桂和的面,加了点蜂蜜,不腻。先垫垫肚子,一会儿忙起来就顾不上吃了。”

三曜姬眼睛一斜,像只护食的猫,眉梢都带着警惕,抢先开口,语气带着点不屑,还故意撇了撇嘴:“甜腻腻的,悟空才不爱吃。他就喜欢啃野果,那种红得发紫的山莓,咬一口能酸得眯起眼,还有黄澄澄的柿子,软乎乎的,汁水溅一脸的那种。这种娇滴滴的糕点,也就小苏你爱吃。”

孙悟空却瞅着那桂花糕眼馋,金黄色的糕体上撒着些桂花碎,油光锃亮,像块琥珀。上次在青梧峰吃的滋味还记在心里呢——入口软糯,甜而不腻,桂花的香能从舌尖窜到鼻尖,仿佛站在桂树下,连空气都是香的。

他咽了口唾沫,喉结动了动,伸手拿起一块,塞进嘴里,软糯香甜的味道在舌尖散开,像一团暖云化在心里,糯米的绵密裹着桂花的清芬,还有蜂蜜的回甘。他含糊不清地说:“师父,您别这么敏感嘛,不就是一块桂花糕,挺好吃的。再说了,俺老孙不挑嘴,甜的咸的都爱,只要能填肚子,树皮都能啃两口。”

三曜姬见他吃得香,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偷食的仓鼠,嘴角还沾了点桂花碎,顿时撅起了嘴,下唇嘟得能挂个油瓶儿,连眼角都耷拉下来了。

她双手抱在胸前,月白色的袖子被撑得鼓鼓的,像两只充了气的小灯笼。她转向白衣仙子,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命令,还有点孩子气的较真:“小苏啊,以后做这些吃食,得先跟我说一声。悟空的口味我最清楚,什么时候该吃甜的,什么时候该吃咸的,他打仗前得吃点带劲的,比如酱肘子、卤牛肉,顶饿!我让你做了你再做,别瞎给悟空塞些甜东西,坏了他的胃口,耽误了正事,到时候打输了仗,你担待得起?”

白衣仙子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位师父还真是偏执,连块桂花糕都要计较,仿佛她做的不是吃食,而是什么要害的东西。

她面上却只能恭顺地点头,声音温和:“知道了,师父。下次一定先请示您。”心里却暗忖:等战事平息了,定要让她尝尝自己新研制的咸香糕,用虾米和瑶柱做的,看她还说不说甜的不好。

正说着,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噔噔噔”地踩在青石板上,像雨点砸在铁皮上,还带着盔甲碰撞的“哐当”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崩将军大步跑了进来,他穿着一身亮闪闪的铜甲,阳光透过水帘照在甲胄上,反射出刺眼的光。头盔上的红缨歪在一边,沾了点露水,显然是一路跑过来的,额角还有层薄汗。“报告大王!”

孙悟空放下手里的桂花糕,拿起旁边的布巾擦了擦手指,那布巾是用山麻织的,粗糙却吸水。他神色立刻变得正色,眉眼都沉了下来,带着战场上的肃杀:“何事这么慌张?是不是武器出了问题?还是巡山的猴子出现了问题?”

“不是不是!”崩将军胸脯一挺,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自豪,铜甲随着他的动作“哗啦”响,像串铃铛在动。“所有武器都擦拭完毕了!火炮的炮膛亮得能照见人影,俺亲自用绸子过了一遍,一点灰都没有,还能映出俺的大脸盘子呢;步枪的撞针都检查过三遍,保证扣扳机就响,比俺家婆娘的脾气还灵;机枪的弹链也全理顺了,用油布包着,防潮防灰,保证随时能投入战斗,绝不含糊!”

“好!”孙悟空满意地点点头,眼神里透着赞许,像看着自家有出息的孩子。“崩将军办事,俺放心。不过还是得让兄弟们再仔细检查一遍,千万别大意。特别是机枪的冷却筒,水得加满,不然打不了几发就会过热卡壳。还有炮弹的引信,都得看看是不是受潮了,受潮的都挑出来,另行处理。”

“是!”崩将军响亮地应了一声,声音在水帘洞里回荡,转身又“哐当哐当”地跑了出去,脚步声渐渐远去,像退潮的浪。

白衣仙子这时对三曜姬说:“师父,您先和悟空聊着,我去找素风子他们,看看护城河里的毒针布置得怎么样了。昨儿个素风子就说要搞什么新花样,说要弄得‘既好看又管用’,我得去瞧瞧他是不是又犯了老毛病,把正经事当成耍花样。”

三曜姬挥了挥手,心思显然全在孙悟空身上,眼神黏糊糊地落在他脸上,像涂了蜜的糖,随口道:“去吧去吧,看着点那几个毛躁的,别让他们捅娄子。素风子那人,总爱在这些地方较真,上次让他扎个稻草人当靶子,他非要雕成玉帝的模样,差点没把天庭的探子气死。”

白衣仙子一走,水帘洞里就剩下孙悟空和三曜姬。洞里静悄悄的,只有洞顶水珠滴落的“滴答”声,像挂在墙上的钟在走,还有外面隐约传来的操练声,“一二一”的口号被风吹得断断续续。三曜姬的眼神像涂了胶水似的,黏在孙悟空身上,一眨不眨地盯着他,那目光里带着几分痴迷,几分执拗,仿佛要把他从里到外看个透,连他耳后新长的绒毛都要数清楚。

孙悟空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后背都起了层鸡皮疙瘩,像是有无数只小虫子在爬,连尾巴尖都绷紧了。他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往旁边挪了挪,拉开点距离,石榻上的干草被他蹭得沙沙响。“师父,您别这么看着俺老孙行不?感觉跟被老鹰盯上的兔子似的,瘆得慌。要不……俺给您讲个花果山的笑话?就说上次马元帅把炮口对着自己人,差点把自己炸一脸灰,现在脸上还有个黑印子,他非说是新流行的妆容。”

三曜姬“噗嗤”一声笑了,像朵突然绽放的兰花,眼角都弯成了月牙。她伸手拨了拨他额前的绒毛,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像刚从溪水里捞出来的玉石。“那好呀,不看你,咱出去溜溜?我瞧着花果山的晨雾挺好看的,像青梧峰的云纱,走在里面跟踩在棉花上似的,脚下都软乎乎的。”

“别呀师父。”孙悟空苦着脸,双手合十作揖,虎皮裙的边角扫过石榻,“现在情况不一样,天庭的兵说不定啥时候就到了,探子回报说天庭的先锋营都快到南天门了,那速度跟赶着喝喜酒似的。哪有功夫遛弯?您就体谅体谅俺,等打退了天兵,俺陪您在花果山逛个三天三夜,摘最甜的果子给您吃,后山那棵百年老桃树,结的果子甜得能粘住牙,成不?”

三曜姬却满不在乎地扬了扬下巴,月白色的裙摆扫过石榻,带起一阵风,像只展翅的蝶。她带着点傲气,语气里都透着不屑:“怕什么?就天庭那些虾兵蟹将,一个个拿着生锈的长枪,走路都顺拐,上次看见个天兵,连马都骑不稳,差点从马上栽下来,还得让旁边的人扶着。为师一个人就能挑了他们,别说三清来了,就是我姐姐天道仙子亲自来,我也不怕!”

“那也不能轻敌啊。”孙悟空劝道,语气诚恳,像对着自家长辈说话。“兵法上说,骄兵必败。天庭能人多着呢,光一个二郎神就不好对付,三只眼跟探照灯似的,啥都能看见,更别说还有托塔李天王的宝塔,那玩意儿能装人,上次俺就差点被装进去;哪吒的火尖枪也厉害,烧起来连水都浇不灭。咱得小心驶得万年船,一分一毫都不能马虎。”

三曜姬眼珠一转,像是想到了什么好主意,拉着他的胳膊就往外走,力道不小,差点把他拽得一个趔趄。“行了行了,不跟你争这些。走,去我的木屋,我给你带了好东西,保证你喜欢,跟打仗有关的,能帮你揍天兵的,行了吧?”

孙悟空拗不过她,只能被她拽着往外走,心里嘀咕:希望真是跟打仗有关的,别又是些胭脂水粉之类的玩意儿,上次她给俺的“提神香”,闻着倒挺香,就是熏得俺打了一下午喷嚏。

两人穿过水帘,晨光正好落在身上,暖洋洋的,像盖了层薄被。那间小木屋在晨光里泛着紫檀木的光泽,像一块温润的玉,木纹里还嵌着点金光。窗棂上的萤火虫藤蔓虽然不亮了,却依旧翠绿,叶片上还挂着晨露,晶莹剔透,像缀着串水晶。

进了屋,三曜姬先走到床边坐下,那铺着云丝褥子的木榻被她压出一个浅浅的坑,褥子上绣的流云花纹陷了进去。她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冲孙悟空勾了勾手指,语气带着几分俏皮,像个藏了秘密的孩子,眼睛里都闪着光:“来,过来。”

孙悟空心里警铃大作,总觉得她没安好心,往后退了半步,警惕地问:“师父,您又要干啥?先说清楚,要是再提睡觉的事,俺可就走了,外面还有一堆事等着俺呢,崩将军说不定这会儿正到处找俺呢。”说着,顺手搬过屋角的一个小板凳——那是白衣仙子特意为他准备的,怕他坐着不舒服,凳面还铺了层软草——在她对面坐下,拉开了两尺远的距离,心里才踏实些,像站在了安全线外。

三曜姬见他这副模样,像只防备的小刺猬,浑身的刺都竖起来了,不满地撅了撅嘴,连嘴角的弧度都垮了下来。她哼了一声,转身打开床边那个绣着凤凰的背囊,背囊的带子是用五彩丝线编的,上面还坠着个小小的银铃,一动就“叮铃”响,声音清脆得像山涧的泉水。

她从里面小心翼翼地抱出一个青玉瑶琴,琴身温润,泛着淡淡的青光,像浸在水里的玉。琴尾刻着一朵小小的兰花,花瓣上的纹路都清晰可见,正是三曜姬的标志。琴弦是用冰蚕丝做的,泛着淡淡的银光,透着一股寒气,像冬天结的薄冰。“看看这是什么?”

孙悟空眼睛一亮,猛地站起身,差点把小板凳踢翻,凳腿在地上刮出“吱呀”一声。“这不是上古神器青玉瑶琴吗?您竟然把它带来了!”这琴他认得,当年在青梧峰学琴时见过,据说能引动天地灵气,威力无穷,弹起战时曲,能让千军万马心神不宁。

“正是。”三曜姬抚摸着琴身,手指轻轻划过琴弦,琴身发出“嗡”的一声轻响,像叹息。她眼神柔和下来,像是在看多年的老友,语气都软了:“来,让我瞧瞧你把‘摇魂摄情曲’忘了没?这可是咱门派独有的法术,当年你学的时候还总弹错音符,把安神曲弹成了催命曲,差点把后山的狼都招来了,那些狼嗷呜嗷呜叫了一整夜,吵得我都没睡好。”

孙悟空挠了挠头,指腹蹭过耳后毛茸茸的鬓角,带出几分憨态,嘿嘿笑道:“师父,俺老孙哪能忘?不就是弹奏的时候,运起丹田灵力,顺着指尖注入琴弦,让琴声化成无形无质的音刃吗?那音刃可比刀剑厉害多了,寻常甲胄根本挡不住,还能直取敌人魂魄,让他们心神大乱,不战自溃。当年您总说俺弹得像杀猪调,那不是初学乍练嘛,现在可不一样了,闭着眼睛都能弹出章法来!”

“那是你当年学艺不精,指法错得没边儿。”三曜姬白了他一眼,眼尾却微微上挑,藏着几分笑意。随即她眼中的期待像潮水般涌了上来,亮晶晶的,像夜空里落满了星光,连声音都带着雀跃:“不错不错,还记得精髓。来,给为师弹一首,随便什么曲子都行,让我听听你这几年到底长进了没,能不能在战场上派上用场,别到时候连个小仙童都镇不住。”

孙悟空眼珠转了转,看了看这狭小的木屋——墙角的蛛网还沾着晨露,木桌边缘的漆皮掉了一小块;又瞅了瞅那脆弱的木窗,窗纸是新糊的,米白色的纸上还能看见细细的竹篾纹路,边缘处的浆糊没抹匀,起了点小泡,隐约透着外面的晨光。

他心里犯开了嘀咕,眉头都皱成了个疙瘩:“师父,在屋里弹?这音刃要是收不住,不得把屋子打个透心凉?到时候风灌进来,能把人冻得直哆嗦。您看这墙角都开始结霜了,马上就入冬了,真要是四面漏风,咱总不能裹着被子弹琴吧?”

“放心。”三曜姬胸有成竹地拍了拍胸脯,掌心“腾”地泛起一层淡淡的白光,像撒了把碎月亮,在她掌心流转不定。“为师会用法力布个结界,把音刃都消弭在屋里,保准伤不了一根木头,连窗纸都不会破个针眼大的洞。快弹吧,我都等不及了,让我听听你这几年是不是光忙着打闹,把正经本事都搁下了。”

孙悟空见她坚持,又听她说的是战场上的事,便不再推辞。他小心翼翼地拿起青玉瑶琴,琴身入手温润,带着玉石特有的凉意,冰蚕丝琴弦在指尖滑过,细得像头发丝,却韧得很。他将琴稳稳地放在腿上,调了调琴弦,“叮咚——叮咚——”几声,清越的琴声在屋里散开,像山涧流水撞在青石上,又像玉珠落进银盘里,瞬间驱散了屋中的沉闷。“那俺就弹个《高山流水》吧,这首曲子练得最熟,当年您还夸过俺弹得有那么点意思呢。”

“快弹快弹!”三曜姬催促着,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满眼期待,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打扰了这即将响起的琴声。

孙悟空深吸一口气,丹田处的灵力缓缓升起,顺着经脉流到指尖,指尖萦绕着淡淡的金光——那是他修炼多年的本源灵力,带着股活泼泼的生气。他手指轻轻落在琴弦上,悠扬的琴声立刻流淌出来,时而像山涧清泉从石缝里挤出来,叮咚作响,欢快活泼,仿佛能看见一群小鱼儿在水里游弋,甩着尾巴吐泡泡;时而像高山巍峨耸立,沉稳厚重,低音“嗡嗡”作响,仿佛能听见松涛阵阵,裹挟着山风呼啸而过。

三曜姬听着听着,忍不住站起身,随着琴声翩翩起舞。她的裙摆旋转起来,像一朵盛开的兰花,月白色的裙摆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裙角的兰草花纹随着动作若隐若现;脚步轻盈得像踩在云絮上,时而如弱柳扶风,腰肢轻扭,带着几分柔情;时而如惊鸿照影,转身间带起一阵香风,墨兰的香气混着琴声在屋里弥漫。

她的动作竟和这琴声丝丝入扣,琴音高时她便跃起,像要摘天上的星星;琴音低时她便俯身,像在倾听大地的呼吸,活脱脱一幅流动的画。

一曲终了,余音绕梁,在屋里盘旋许久才缓缓散去,最后一缕琴声像羽毛似的落在地上,悄无声息。

三曜姬停下来,额角渗出细密的香汗,像撒了层碎钻,在晨光里闪闪发亮。脸颊泛起运动后的红晕,像熟透的苹果,呼吸也有些急促,胸口微微起伏。

她用指尖轻轻擦了擦额角的汗,带着满心期待问:“悟空,为师跳得怎么样?是不是比当年在青梧峰跳得好?当年你总说我跳得像个笨拙的鸭子,摇摇摆摆的。”

孙悟空这才抬起头,刚才全神贯注在弹琴上,指尖的灵力随着琴音流转,每一个音符都得精准把控,压根没功夫分心看她跳舞。

他看着三曜姬亮晶晶的眼睛,像两汪盛着星光的湖水,老实地说:“俺老孙没看,一直低着头弹琴呢,怕弹错了音符,浪费了您的结界,也辜负了这好琴。”

屋里瞬间陷入尴尬,空气都仿佛凝固了,连灰尘在光束里的飘动都变慢了。三曜姬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像被冻住的花,嘴角还保持着上扬的弧度,眼里的光却一点点暗了下去。

半天没说话,只有她胸口起伏的幅度越来越小,最后几乎没了动静。屋角的香炉里,一缕青烟直直地往上飘,快到屋顶时,却“呼”地打了个旋,像个调皮的孩子吐了吐舌头,又像是也在替她尴尬,慢悠悠地散开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尬笑了两声,声音有点干,像风吹过枯树叶:“没……没看见啊?那没关系,为师再给你重跳一遍,这次你可得好好看,不许再低头了,听见没?眼睛瞪大点,看清楚了!”

“别别别!”孙悟空连忙摆手,像拨浪鼓似的,站起身就往门口走,慌得脚下被板凳腿绊了一下,差点撞在门框上,幸好他反应快,一把扶住了门框,才没磕着头。“师父,真不用了,真的。俺老孙该走了,得去安排猴子们进入六十四卦机枪堡垒,让他们进入战争状态,检查弹药箱是不是都装满了,机枪是不是都架好了,瞄准镜的角度对不对。这要是耽误了,天兵真要是这时候来了,可就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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