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影的面具之下 是同根的血（2/2）

影看着沈青梧，突然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小本子，本子的封面已经磨得发亮，边角都卷了起来。他把小本子递给沈青梧，声音有些沙哑：“这是我这几年记的‘狸猫计划’的补充情报，里面有13名未激活替身的藏身地，还有日军在上海的三个物资库地址。以前我不敢拿出来，怕被松井发现，现在……这个本子交给你，能帮上一点忙就好。”

沈青梧接过小本子，指尖碰到影的手，冰凉得像雪。她翻开本子，里面的字迹很工整，每一页都记着密密麻麻的字，甚至还画了简单的地图，标注着替身的藏身地和物资库的位置。她抬头看着影，眼神里满是感激：“谢谢你，阿影。”

影笑了笑，面具下的眼神温柔了几分，这是沈青梧第一次看到他笑，虽然看不到脸，却能感觉到他的真诚：“能为中国人做件事，就算死，我也无憾了。”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还有阿力慌慌张张的声音，带着哭腔：“青姐！顾先生！不好了！石库门据点被日军包围了，阿坤他们被困在里面，日军已经开始扔手榴弹了，再不去救，他们就完了！”

沈青梧和顾晏辰同时站起来，顾晏辰赶紧把写好的纸条塞进怀里，沈青梧则握紧了手里的短枪，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他们还是来晚了一步。

第四节 据点救援，雪夜枪战显身手

沈青梧三人赶到石库门据点的时候，外面已经围满了日军士兵，两辆装甲车停在据点门口的空地上，炮口对着据点的入口，几名日军正趴在装甲车后面，朝着里面扔手榴弹。“轰隆——”一声巨响，据点的木门被炸得粉碎，浓烟从里面冒出来，还能听到里面青帮兄弟的喊叫声和枪声，雪越下越大，却掩盖不住空气中的血腥味。

影捂着胸口的伤口，脸色比刚才更苍白了，却还是咬牙说：“我跟你们一起去救他们，我熟悉日军的战术，能帮上忙。”

“不行，你伤口还没好，不能再动手。”沈青梧立刻拒绝，“这样，你和阿力绕到据点后面，从通风口进去，接应阿坤他们转移物资；我和顾先生从正面吸引日军的注意力，给你们争取时间。记住，要是遇到危险，先顾着自己，别硬拼。”

影还想再说什么，顾晏辰已经拍了拍他的肩膀：“听青梧的，物资和人都重要，但你的伤不能再恶化了，进去后，保护好自己和阿力。”

阿力赶紧拉着影，朝着据点后面跑：“影哥，我带你去通风口，我知道在哪里！”

沈青梧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巷口，才握紧手里的短枪，对顾晏辰说：“咱们走，动静越大越好，把日军的注意力都引过来。”

两人绕到据点正面，沈青梧突然从旁边的墙角探出头，对着最前面的一名日军岗哨开了一枪。“砰”的一声，那名日军应声倒地，鲜血溅在雪地上。其他的日军立刻反应过来，纷纷端起步枪，朝着沈青梧和顾晏辰的方向开枪，子弹打在墙上，溅起的碎石子乱飞。

“日军在这里！来抓我啊！”沈青梧故意朝着日军大喊，一边喊，一边从墙角探出头，又击毙了一名日军。顾晏辰则在旁边扔手榴弹，“轰隆”一声，炸翻了两名日军，也暂时阻止了日军往据点里扔手榴弹。

“抓住那个女人！她就是沈青梧！”一名日军小队长朝着手下喊，带着几个日军士兵，朝着沈青梧和顾晏辰冲过来。沈青梧侧身躲开日军的刺刀，手里的短刀猛地一刺，刺中了那名小队长的喉咙，小队长闷哼一声，倒在雪地上。

顾晏辰在旁边掩护，手里的步枪不断射击，却还是有些吃力——日军的人数太多，他们只有两个人，很快就被逼到了墙角，只能靠着墙壁抵挡。“青姐，咱们撑不了多久了，阿坤他们怎么还没出来？”顾晏辰一边开枪，一边问，语气里满是焦急。

沈青梧回头看了一眼据点的后面，心里也有些着急，刚要说话，就听到据点里面传来顾晏辰的声音，透过浓烟传出来，有些模糊，却能听清：“青姐！顾先生！物资已经转移一半了，你们再撑一会儿！”

沈青梧松了口气，对着里面喊：“你们别着急，慢慢转移，我们再撑一会儿！”

可就在这时，侧面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沈青梧心里一紧，回头一看，就见武藤敬二带着一队日军，从旁边的弄堂里绕了过来，手里的樱花纹短刀在灯光下闪着寒光，目光直直落在顾晏辰身上，嘴角带着一丝冷笑：“顾晏辰，你跑不掉了！今天，我就先杀了你，再慢慢收拾沈青梧！”

武藤敬二抬手，对着身边的日军使了个眼色，两名日军立刻端起步枪，朝着顾晏辰开枪。沈青梧心里一紧，赶紧扑过去，把顾晏辰推开，子弹打在墙上，溅起的碎石子擦过她的胳膊，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第五节 影的牺牲，面具落地见真容

“顾先生，你没事吧？”沈青梧扶着顾晏辰，语气里满是担忧。顾晏辰摇了摇头，刚要说话，就见据点后面的通风口突然打开，阿坤带着几个青帮兄弟，扛着物资从里面出来，影和阿力跟在最后面，影的脸色苍白得吓人，捂着胸口的纱布已经被鲜血浸透，显然是刚才在里面又动了手。

“青姐！顾先生！我们出来了！”阿坤朝着他们喊，刚要带着兄弟往这边跑，就见武藤敬二突然转身，举枪对准了顾晏辰，手指扣在扳机上，就要开枪。

“顾先生，小心！”沈青梧大喊一声，刚要扑过去，就见影突然从后面冲过来，身体挡在顾晏辰面前。

“砰——”一声枪响，子弹精准地击中了影的胸口，穿过他之前的伤口，嵌进了内脏里。鲜血瞬间从影的胸口喷出来，染红了他的黑色风衣，也溅在了顾晏辰的脸上。

影的身体晃了晃，慢慢倒下去，顾晏辰赶紧伸手接住他，将他抱在怀里，声音都在发抖：“阿影！阿影！你怎么样？别睡！千万别睡！”

沈青梧也跑了过来，蹲在影的身边，看着他胸口不断涌出的鲜血，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滴在影的脸上，也滴在雪地上，很快就冻成了冰。

影缓缓睁开眼睛，视线已经有些模糊，却还是努力朝着沈青梧的方向看，他伸出手，想要碰沈青梧的脸，指尖却只碰到了她的袖口，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叫：“青姐……替我……杀了松井和武藤……替我……看看中国胜利的样子……我想知道……胜利的时候……天空是不是蓝的……”

武藤敬二走了过来，看着倒在顾晏辰怀里的影，嘴角带着一丝嘲讽的笑：“影，你真是个傻子。为了几个中国人，丢了自己的命，值得吗？”

影听到武藤敬二的声音，突然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从怀里掏出一把小巧的匕首——这是他一直藏在身上的，用来防身的。他猛地将匕首扔向武藤敬二，武藤敬二没想到他还有力气反击，愣了一下，赶紧侧身躲开，匕首没击中他，却精准地刺中了他身后的一名日军士兵的喉咙。

“你这个废物！”武藤敬二怒极，抬脚就要往影的身上踹，沈青梧立刻站起来，挡在影的面前，手里的短枪对准武藤敬二的胸口，眼神里满是杀意：“你敢动他一下，我立刻杀了你！”

武藤敬二停下脚步，却还是笑着说：“杀了我？你先看看他，他已经活不成了。”

影的手慢慢垂了下去，眼睛盯着天空，雪落在他的脸上，融化成水，顺着脸颊往下流。顾晏辰抱着他，突然发现他脸上的银色面具松了，轻轻一碰，面具就掉在了雪地上——露出了一张年轻的脸，大概二十岁左右，眉眼干净，只是脸色苍白，左胸口处，还留着一块淡淡的红色胎记，和那张旧照片上的小男孩一模一样，没有一点整容的痕迹。

沈青梧看着影的脸，眼泪掉得更凶了，她握紧拳头，声音嘶哑却坚定：“阿影，你放心，我一定会替你报仇！松井一郎，武藤敬二，我会让他们血债血偿，我也会替你看看，中国胜利的样子，到时候，我会告诉你，胜利的天空，一定是蓝的。”

武藤敬二看着沈青梧，突然收起了笑容，眼神里满是冰冷的杀意，他指了指沈青梧，语气带着一丝挑衅：“沈青梧，别以为你换了个身份，我就认不出你了。沈家灭门的仇，我们还没算完。明天中午，聚仙楼烟馆，我等你。咱们面对面，了断所有恩怨，你敢来吗？”

沈青梧抬起头，擦了擦脸上的眼泪，眼神里的悲痛渐渐被杀意取代，她握紧手里的短枪，语气坚定：“我为什么不敢来？明天中午，聚仙楼，我会让你为沈家十七口人，为阿影，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