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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主她娘重生了》6(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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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种表明,他躺的地方应该是手术台。

男人眼角有细纹,一双眼睛布满血丝,充斥疯狂,双瞳中倒映出单薄的人影轮廓。

他举起锋利的手术刀,眼睛愉悦地眯起,打量着手术台上的他,像打量着砧板上的鱼,考虑着如何下手。

手术刀割开皮肉,从手臂,腹部,到胸膛,鲜红的血液从平整的切口中涌出,宋雪销却感觉不到疼痛,只有一股令人作呕的麻木自心底涌起。

大量血液的流失,致使体温开始下降,身体止不住的颤抖,意识也开始模糊。

……

浸泡自己的液体似乎有很强的修复效果,从液体中醒来,睡去。

再次被带到手术台上的时候,他身上被缝合的伤痕已经消失。

这次男人向自己身体里注入一管红色的,似乎是针剂的溶液。

身体在抗拒,宋雪销却无法摆脱。

黑白画面一帧帧闪过,如同老旧的黑白电影,只有画面,没有声音。

这是梦境,是过去既定的现实。

针剂注入,血液冷僵,自脚底而起,密密麻麻的痒意遍布全身,接着是细细密密的痛。

仿佛真的有上千万只蚂蚁攀爬而上,一点一点啃咬着他。

又痛又痒,又冷又热,矛盾的感受撕扯着身与心。

从肉体到精神,从内到外,煎熬着,折磨着。

从第一管往后,每次注射针剂的量都在增加。

宋雪销挨过了一轮又一轮的折磨。

一次又一次的,男人从一开始皱眉不满,到现在手舞足蹈,状若疯狂。

看他的目光越来越痴迷,仿佛在看一件精美的艺术品。

阴暗腐蚀了脆弱的心灵,扼住了发声的咽喉。

宛如老旧电视机发生故障扭曲,尖锐电流穿透耳膜。

哒一声,黑屏了。

自此,漆黑的怪物诞生。

……

不知第几次睁开眼睛,利刃袭来,洞穿了怪物的胸口。

他向后倒去,如释重负。

怪物张了张嘴,吐出鲜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深红的瀑布湍急而下,粘腻地附着在身上。

身下尸首呆板僵硬,毫无血色,渐渐融化在血色的汪洋中。

血流成河,尸骨无存。

眼底有浓稠得化不开的血色,满目疮痍。

临死之际,逐渐模糊的视野里好像有星星点点飘过,一点、两点……数不清的星光翩翩起舞。

星光贴近,施舍似的点在鼻尖,某种飞虫的轮廓闯入眼瞳。

是蝴蝶吗?

与鲜血同样的红色,完美地融入背景。

怪物挣扎着伸出手,勉强辨别,那手掌的大小约莫是人类青年的。

真可笑啊,披着人皮的怪物。

怪物自嘲道,心想着就这么死去似乎也不错。

”告诉我你的名字?可不可以?可不可以?”

混乱的脑海里突然响起这句话。

他叫什么?他有名字吗?说话的又是谁?

……不行,想不起来。

身体好重,怪物抵挡不住猛烈袭来的倦意,终是闭上了眼睛。

任由身心往下沉。

脑海里忽然浮现朦胧的画面,一帧一帧闪现,不同以往,色彩斑斓。

梦中梦,隐约好像有人在对他笑,那人嘴巴张张合合,说着什么。

声音滞后传来。

”不知近水花先发,疑是经冬雪未销。”

”叫宋雪销怎么样?”

”是不是……”

“……公子!”

梦境与现实交叠,微光刺破冗长的黑夜。

宋雪销缓缓睁开眼睛,他看到了严阳带笑的唇。

然而那双含泪的眼睛,那么的悲伤。

见到人醒了,严阳立刻扭过头,向外喊道:“张叔!我家公子醒了!但是高烧还没退!”

宋雪销听到了匆忙的脚步声,眼睛定在严阳紧抓着他不放的手。

“……严……阳。”宋雪销艰难地张口,声音虚弱,断断续续。

“公子,我在。”严阳将耳朵凑近了一点,“你想说什么?慢点说,我在听。”

梦境里的脆弱似乎带到了现实,宋雪销忽然不再抗拒当个孱弱的人类。

因为只是一点小病,就能让眼前这个人待在他身边,关心他,照顾他。

为他难过,流泪。

怪物觉得这样真好啊。

宋雪销在严阳耳边呢喃低语,他恍惚地盯着严阳近在咫尺的侧脸,脑袋发沉,甚至不知道自己都说了什么。

或许是无关紧要的话,又或是潜意识里的东西跑了出来。

近在咫尺的这个人,到底是梦境,还是现实。

他是真实存在的吗?

高烧灼烫着神经,视线变得朦胧,意识模糊间,他好像感受到了些许微凉贴在额头,那应该是严阳的手。

宋雪销用力闭了下眼睛,又睁开,恍惚间看到光,缀在夜空的星光。

“公子,我哪儿也不会去。”他听少年如是说道。

他的声音说不出的温柔,有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隐约记得初见的那天外头也是这般下着雪,夜晚黑沉沉的,他说了那句”哪里都不许去”后就睡着了,根本没听到严阳的回答。

此时亲耳听到对方的承诺,宋雪销浓长的睫毛颤了下,眉眼渐渐舒展开来,像是达成目的,才满意地闭上眼睛。

重新陷入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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