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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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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莲:“O(∩_∩)O”

许念微笑:“好了,挂回去吧。”

曲莲:“?”

许念拎起一只猫耳朵:“我只是让你找一找还在不在,没让你摘下来。”

曲莲骂骂咧咧地走了。

许念拍拍手,站起来。

方才吴知县确实提醒了他。

沈珀还欠他一只驴和一架车,走之前,这笔账得算清。

*

甜水巷里铜铃叮当响。

一支车队平稳前行,直到本草居门口停下。

空气中飘散草药的清香。

沈珀上山采药满载而归。

花奴卧在门前欢迎主人,满地撒娇打滚。

许念到访之时正遇见这温馨场面。

“许二郎,你快来看。”沈珀摘下斗笠,拉着许念的手走进药房,“也许是采的人少,今年草药长势特别喜人,就这一趟兴许够一年之用。”

可以想见再过一段时日,药柜的每个格子拉出来都将是满满当当的。

许念笑道:“天无绝人之路。”

沈珀向许念展示完自己的成果,坐下弯腰解行缠。

许念道:“沈兄,我今日是来……”

沈珀道:“讨要驴和车的。”

许念道:“唉,说来惭愧,这只是其一。”

沈珀似不经意的:“我听说你打算去南方了。”

许念的眼中闪过一丝意外:“沈兄的消息为何总是如此灵通,先前做玄猫也就罢了,现在才刚采药回来便又知道我要南迁。”

沈珀笑道:“其实我不是听说,而是猜的。”

许念道:“如何猜的?”

沈珀道:“你如此疼爱曲莲,自然不舍得它跟着你再受一次苦;你想借貍奴馆驱散人心中的绝望,就更要去流浪之人聚集的南方;更何况南方温暖,对猫儿来说更舒适。”

旧得发黄的行缠布落在地上。

许念看到沈珀的脚踝是肿的。

沈珀并不把许念当外人,就坐在此处洗脚换鞋。

“我与你不同,南方没有我熟悉的药,即便有那也不是夷山长的,药效不同。”沈珀道,“沈家世代仁心,要的是一块招牌,城中还有那么多受伤的人,我不能砸自家招牌。”

许念听完这番话心中十分感动。

人各有志不可欺,既然沈珀想要的是名声,留在东京对他而言便是最好的选择。

沈珀擡起头:“怎么站着不动。”

许念道:“沈兄在南方可有亲人,需要我带些什么吗?”

沈珀想了想,道:“小妹三年前嫁去临安,头年还有书信寄来,后来就音讯全无了,母亲至今仍挂念着,也不知她现在过得如何。”

许念道:“好,此事我应了,到临安之后我一定尽心找人。”

沈珀点点头,交代妹婿一家的名字住址,谢许念帮忙联络之情。

许念走出本草居,顺手把珍藏多时的那半截鱼干喂给花奴。

却直到回貍奴馆他才想起驴和车都忘了拿。

——“罢了罢了。”

*

今年的冬季尤其漫长。

直到二月汴河的冰都没有完全融化。

许念准备好行李之后开始规划南下的行程。

他从小到大都没有出过远门,对于未知的前程还是充满期待的。

陆路虽官道开阔驿站众多,然而毕竟是绕山绕水,长途跋涉要有马车才好,若单靠走路太耗体力,每晚住驿站旅费也不便宜。

相比之下水路则长驱直下多有优势,坐船不仅平稳而且昼夜不停,中途还能在津渡下船去城中观光游玩,等赚够路费再启程。

许念四处打听,决定按大部分人南迁的线路,先沿着汴河途径应天府、宿州、泗州到淮水附近再作打算。

定下水路的路线之后,便需要选择一艘合适的船。

汴河每日通行的船只不计其数,船运极其发达,即使现在战火纷飞也能看见沿河停泊着不下百艘漕船、货船和客船。

是日,许念带着曲莲到城外的津渡预定行船。

顺着东水门往南边走两里路就可以看见一座官渡。

官渡修建得很气派,红楼绿瓦歇山重檐,岸边栽种成排的柳树,几十条栈桥向河道延伸而去,残影之中依稀可见昔年繁忙景象。

与往些年不同的是从南方来的船大多是空的,而像许念这样要南下临安的人很多。

曲莲蹲在一根栈桥柱子上数船。

许念道:“猫兄,你想坐什么样的船?”

曲莲的目光落在一艘大客船上。

——“喵→_→”

这艘客船每间舱室的两面都开着琉璃窗,走廊有彩漆栏杆包围,挂满精美的纱帘。

“这艘船……”

许念心想,看起来很贵。

价钱显然不是曲莲应该考虑的问题,但对于白手起家的他来说,价钱是无法忽略的。

许念走到这艘船停靠的栈桥上。

“船家,我一个人去泗州,没有什么大宗行李,住在下舱即可。”许念问船家道,“多少钱?”

船家看了几眼,道:“三两银。”

许念道:“你莫欺我不识字,牌子上不是写着二两吗?”

船家笑道:“识字你还问?”

许念道:“我是想问能不能再便宜些。”

船家道:“已经算便宜了。”

许念道:“你怎么蛮不讲理呢?一人二两,你要我三两,还说已经便宜了?”

这时另有几位客人买舱登船。

许念被船家撂在一边等了许久。

船家收完别人的银子,手中掂了掂,转过身对许念道:“你这不还带着猫吗?”

许念道:“猫也要按人算吗?”

曲莲跳到二人中间喵喵喵叫。

船家道:“这猫比人还难伺候呢,若是貍花能捉鼠还好,可你这只一看就是娇生惯养的,到时候还得专门找地方供它拉屎拉尿,万一它到处乱跑弄伤了人,又是麻烦。”

许念道:“我这只很乖的。”

船家道:“有多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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