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回家(2/2)
宋怀珉叹了口气,有些心不在焉,“但愿吧……”
“说说你的计划吧,关于田地和溪流,你的计划是怎样的?”楚淮大概能猜到一些,他甚至还有种奇妙的感觉,怀珉兄的方案跟他设想的计划,应该一般无二。
说回正经事,宋怀珉一下子就收敛心神,“田地鼓励村民们种水稻的同时,在田里种芋头,地里种红薯保产。”
“溪流则由村长组织青壮年们去疏通,清除淤泥,那些被淹了的田,水位若是降不下去,便改为荷塘,种种莲藕。”
宋怀珉据实相告,说完倒了碗茶水润桑,又将目光投向楚淮,想看看对方的想法。
楚淮迎上宋怀珉目光,眼睛微亮,却没有过多的惊喜,因着他们俩想的大差不差,“君子所见略同。”
不知想到了什么,楚淮清咳了几声,面上的温和有些许破碎,“咳咳咳……”
“那个,怀珉兄,既然思路方案都清晰了,那我便抽个空,回家几日,看看我夫郎的身体状况。”
宋怀珉闻言,有些不敢置信,斜睨了对方一眼,面色有些难以言喻,“这才离开一日,一日啊!你就这般离不得你夫郎?”
思索片刻后,盯着楚淮的脸,又吐出两字:“惧内?”
被误会的楚淮:啊哈?何以见得?你说是便是吧。
楚淮从善如流点头,不想多做解释。房内之事,夫夫之间,他也没必要跟外人解释过多,误会了便误会了吧,又不会有什么损失。
确认楚淮‘惧内’后,宋怀珉的脸色就跟染缸一般,五彩斑斓的,一时之间,更不知道说什么好。
“你去便去吧,不过第三日你得回来,教村民们种植金线石斛,这个你没得跑。”
宋怀珉正色道。
“知道的,那我就此拜别,三日后见。”楚淮当即离开宋怀珉的房间。
既然一切都谈妥了,他就可以放心大胆的运水果药材了。
杏花村遭难后,活下来的人不算多,他拿了一两银子,跟一户人家买下一辆木板推车。
推车藏在山脚下,而他则背着一个深口大竹筐,手里拎着两个深口大竹筐,疾速往山谷所在的那座山奔去。
楚淮上山前日头高高挂起,等他背完所有的果子回来,那日头已经垂落至西边。
本来大冬天挺冷的,楚淮不断上山下山又上山,愣是热得出了一身汗,好在囤的果子药材都给运回来了,收获颇丰。
今夜他一定要给夫郎一个大惊喜。
夜风呼啸,冷意缠身,树影疏离,光秃秃的枝桠止不住的发抖。
太守府熟悉的小院里,裴元舒等人正围坐在厅堂里烤火。楚淮先前在山里捡到的那个年轻人手艺不错,裴元舒给他换了个名字——喜年。
喜年因着楚淮的救助心生感激,便留在裴元舒身边帮忙,主要负责填饱他们的肚子,都是吃食上费的心思。
“喜年,别烤了,坐过来一起吃。夜里冷,多吃点热乎的暖暖胃。”裴元舒对于跟楚淮有关系的人和物,都显出十分的耐心和温和,他看着忙活了许久的喜年,心里生出怜惜之意。
喜年也不推辞,他老早就饿了,本来想着等裴元舒等人吃饱喝足,他一个人到厨房里去烤一点吃吃,结果,裴元舒还留他一起吃。
呜呜呜,郎君就跟公子一样热心肠,他以后必当更加尽心竭力的做事。
“谢过郎君。”
喜年当即凑过去,斯文的吃着烤肉串串,边吃边发出赞叹声,眼睛亮晶晶的,“唔!好吃!这肉串串不紧闻着香,吃起来完全不想停嘴!”
另一边,裴元卿见裴元舒招呼喜年,却不给招呼他,顿时心生些微不满,盯着喜年,酸溜溜道:“有这般好吃么?阿弟也不见招呼三哥尝尝?唉,太伤心了。”
话音刚落,裴元舒就拿起一串泡椒烤肉串串,递到自家三哥嘴边,“喏,吃不吃?”
看着弟弟清透的双眸,裴元卿顿时什么想法也没有了,既惊又喜的接过烤串,心想:阿弟给我递吃的了,应该没那么生我的气。
下一瞬,他咬住一块烤肉夹着两颗泡椒,原先还想着阿弟给的串串,必须好好品尝,然后说一下自己的吃后体会。
结果,他嚼了没几下,酸辣感在他口中炸开,他被刺激得眼泪飙飞,鼻腔酸胀!
“嘶……呼……这……烤串森*晚*整*理……伤嘴……又酸又痛……太刺激了……”裴元卿被辣得不停吸气,呼气,抽气,眼里的泪水溢满眼眶,一个没注意,鼻涕泡都给冒出来。
裴元舒瞅着三哥这副囧样,冷不丁没心没肺的大笑出声,身上那股子书香雅气,随着放声大笑而破碎,少年人的活泼狡黠咕嘟嘟的冒了出来。
“该!也不看清楚这串串夹了何物,就敢随便吃下去,活该!”裴元舒不紧笑他三哥,还出声挤兑他,整个人都鲜活了不少。
边说,边倒了盏放凉了的温茶,递给裴元卿。
“喝点茶水,没那么难受。”
裴元卿擡手接过,一连喝了四五盏茶水,方才觉得自己的嘴巴勉强恢复正常。
“香!太香了,也够味,就是吃的时候没注意小口些,被辣到了。为兄还还想吃多几串,这味道属实不错。”裴元卿不偏不倚给出评价。
有了第一回大口吃肉带来的灼烧感,再咬泡椒烤肉串时,他先把肉给吃了,再啃半个泡椒混着嚼。
这回,他终于体验到泡椒烤肉串串的绝妙滋味!
“唔!什么东西这般香?好呀,你们竟然背着我偷吃好吃的!”
楚淮嗅着烤肉香味,踏进院门,身后跟了一位太守府的侍卫,对方推着满满一板车的收获,走进院子里来。
围坐厅堂烤肉的几人里,裴元舒第一个跑出门,像一枚火球般冲到院子里,结结实实扑到楚淮怀里去。
“夫君!元舒好想你啊!”裴元舒声音娇得好似能滴出蜜糖一般,脑袋一个劲儿往楚淮胸膛里拱啊拱。
去他的矜持!去他的害羞!
跟自己夫君亲密,总归是由着他性子来,厅堂那些人真碍眼啊,特别是他那个三哥,一会儿肯定叭叭叭的数落自己。
裴元舒有一丢丢郁闷,不想回厅堂,面对那些多余的人,更不情愿那些人分去夫君的心神。
楚淮伸手刮了刮自家夫郎的鼻梁,宠溺的笑着,“为夫也想你,此番回来还给你带了许多稀奇的吃食。要不要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