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2/2)
风玦捂住心口,“我有这么弱吗……”
“那我再多说一句,欲速则不达,你的修炼方式问题很大,有可能某一天睡去后就再也醒不来了。”
风玦默了一会儿,“我知道。”
“那我可不可以再问一句,你想要这么高的修为干什么?以你现在的地位,可以不用这么急着催高修为了吧?”
风玦道:“你前一句话是什么?”
“你想要这么高的修为干什么?”
“再前一点。”
“那我可不可以再问一句……”
“不可以。”风玦将扇子拍在桌上,“你先关心关心你自己,三十年来,六重天以上的仙家年少暴毙的只有三个,一个都不是你。除非你死前修为根本不到六重天,或者你死了超过三十年。”
风玦拿起扇子又一拍,“三十多年呐……你生前还是人么?”
“你是说我可能不是人了?所以我在轮回境里苏醒的时间不能按照人来算?”罗望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有点好奇自己了。
风玦再道:“若不是人,则是修炼至鬼境或是妖境的人,此时的人则已不再是人,对人的修炼法再不适用。但是能到达这种诡异境界的修为都必须在十二重天以上。”他说着定定看着罗望,“又或者,你根本就不是人。异志记载妖魔或仙灵可以夺舍人身,这样的人模样也与常人一般,只是不受人的法则束缚。”
罗望紧张地查看自己的身体,道:“我不是人还能是什么东西?”
风玦忽然笑出声,“这种人神智都会异常,一眼就看出来了。”
罗望长舒一口气,“还好,是人。”
“我们继续讨论境界的问题。如果你生前境界已超脱凡人,那至少在十二重天以上,现在的你……”风玦不笑了,好奇地看着罗望。
罗望想了想,“这样吧,我们出去比一场,你也好掂量下我的修为。”
“可以。”
两人便走出了厢房,在小院里运了会儿气,然后互对一掌。一股狂风卷过,风声炸裂,落叶化为粉尘,尘土散成硝烟。两人还是站在原地,谁也没有挪动一步。
平手?
风玦却不这么认为,在他出掌的那一刻,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便不由自主地以双手抵上,这才勉强站住。反观罗望,还是一派淡然,说是对一掌就是对一掌,和拍个手一样简单。
单手与双手,那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风玦这次肯定了,罗望的修为远在他之上,只是他还是不能判断这修为出自哪门哪派。因为这修为太奇怪了,似乎与任何一派相关,又与任何一派不同。
两人重新回了屋,风玦道:“我们还是继续境界的话题吧。像我们这样往上修炼的,到达十二重天之后,就可能会提升境界,一般是进入臻化境,如果真气走岔,有时会进入别的境界,比如鬼境和妖境。能进入臻化境的仙尊虽然少,但都差不多,但是进入岔境的人却各有不同。一百多年前,有人进入岔境,聚集鬼气,给世间带来瘟疫,曾经灭绝了一个境域,后来被修真界联手讨伐,他的境界就叫做鬼境。一千多年前,有人驱使仙灵,大肆豢养妖魔,号称妖君,适逢乱世独霸一方,他的境界就又称为妖境。所以,如果你生前进入了岔境,死后埋入轮回境,还真不好说需要多少年才能醒来。”
罗望若有所思,“我竟然这么厉害。”
“不过,”风玦道,“像你这么年轻就达到十二重天的,这百年来都不曾出现过。”
罗望又失望了,“所以,最后你得出什么结论了?”
风玦认真道:“你要么不是人,要么从来不曾出现在明面的谱系中。”
罗望一愣。
风玦敲敲扇子,又推翻了自己的结论,“可是养暗人也不可能养修为高于六重天的暗人,门派多一个仙君不比养一个暗人强?昊阳宫的利见君以前就做那见不得人的事,如今不也封了仙君?”
罗望见他反反复复的,一时得不出什么结论,便道:“算了算了,反正都要上昊阳宫,去看一看也不亏。”
风玦不置可否。
罗望又道:“我总觉得那笑言君在暗示什么,事不宜迟,要不今晚就夜探惊鼓堂?”
风玦道:“要探你自己去,你要是被抓了我还能试着捞你。万一我去了被发现,那可就是两大门派之间的交恶了。”
罗望见他不想去,也不勉强,又问:“那笑言君会不会给惊鼓堂通风报信?惊鼓堂会不会提前做了准备?”
风玦道:“要是惊鼓堂得到风声,设计埋伏你,那萧勉与此事就脱不了干系,如果惊鼓堂没有准备,要么萧勉便与此事无关,至少没有直接相关。”
罗望点点头。
这时,有人在外头喊道:“纷若君,笑言君命在下送来饭菜,又嘱咐不许扰了您清静,在下就将饭菜放在门口,请您自取。”
风玦便开门出去,只是这时间,院门口送饭的弟子已经离去,只留下一个食盒。他便将食盒取过,提回屋里去。
食盒中的饭菜精美又清淡,全是按着风玦的喜好而做。风玦将碟子一个个取出,忽然发觉有个东西沾在碟子底下,他摸出一看,是个纸条,上头写着“四三”。
罗望探头一看,道:“看来这鸣惕帮中的确有些什么,这个人想法很贼,想把这棘手的事交给你去做。”
风玦便把纸条塞到罗望手里,道:“是你去做。”说完便坐下吃饭,一派悠然自得。
罗望看着纸条上的两个字,心思全然不在吃食上,便匆匆扒拉了两口饭,眉头紧皱。来时钱嫂给他们画了个简易的惊鼓堂地图,是从山门到惊鼓堂的路径。可是如今他们所在的地方和山门相去甚远,要怎么才能找到去惊鼓堂的路呢?
罗望出了屋子,找了处平坦的泥地,然后双脚一踏,泥土一沉,他便高高跃起,一丈,十丈,百丈……地面逐渐远离,整个惊蛰山顶尽收眼底,夕阳余晖下的鸣惕帮楼群仿佛上了道金灿灿的漆,在绿荫密林中犹为显眼,而最显眼的当属那个蜘蛛网般散发金光的山门。
在东南方向偏两个手指头左右,罗望举手量了量,再根据钱嫂的地图往惊鼓堂看去,便看到一座形似香炉的阁楼,外绕着八个小楼,看着相当匀称。在东北方偏五个手指。罗望又用手指比了比,大约确定了方向。
浮空的时间到了,罗望便向下落,稳稳当当着地,泥土却是四溅,压出一个大坑。
风玦听见声响,出门去看,便见半个院子的泥土都翻了起来,草木摧折,而罗望正站在大坑中央。
“你这是干嘛?”
罗望拍拍手,道:“搞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