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1/2)
第八十七章
程萧若呵止住他的动作,前前后后将程萧疏看了一圈,再度询问医师:“当真已经好了?”
“正是如此。”太医也震撼难言,还不忘说漂亮话:“殿下能恢复如初,当真是我大陈之幸。”
“好啦,有赏。”程萧若反复确认过后,眉开眼笑:“我还以为得等应三请来灵阳子呢,没想到太后这样厉害。”
“什么?”程萧疏听到那二字后,立刻询问。
“……”程萧若方才意识到自己将话说漏嘴了,但她成心使坏看好戏,只说一半话:“啊,也没什么,想救你的人不多着吗?现下头一个就将你医好了,姐姐这是为你高兴呢。”
程萧疏盯着她:“四姐。”
“你若实在放心不下,便叫长天回去看看。”程萧若打着马虎眼,道:“正好我要出宫,叫他一齐就是。”
程萧疏背过身去,不再随她的意继续说下去:“我去见外祖母了。”
程萧若见他不吃这套,方才继续问:“诶,同谢六一并去么?”
“你又在想什么?”
“本朝摄政王和太后的风流痴缠,这类话本应当很好卖?”程萧若拍掌叫绝:“我马上让苏娘雇人去写。”
“我对他很是感激。”程萧疏平静道:“也唯有感激。”
程萧若收敛起笑容:“当真一点也没有?”
“没有。”
“若是如此,你们相扶到老岂不是更好?”程萧若头脑灵光,句句话往外冒,继续怂恿:“你对他没那意思,才不会伤心,他对你有意思,更伤不到你,还会对你好。平素又都在宫中,陪伴也合适,还能给后世留下些宫闱秘事,简直一举三得。”
自倚云峰回来过后,应亦骛便高烧不退,只是此次他的魇症似有消退,并未再在病中胡言乱语,反而睡容恬静安宁,宛如平生已不剩什么心愿。
应长天闻讯回来探望时,已是第二日清晨,他看着眉头舒展、嘴角噙着轻微笑意,却面容苍白发灰的父亲,额上还有一道血痂,心绪复杂:“先前身子不是养好了么?为何又重病不起。”
应亦罗难过伤神,掩面擦泪:“自那日与徐涂温、梁盼烛二人商量了什么事后,便去了白鹤观,再回来已是两日过后了,膝上、手上全是伤。”
应长天回头一眼,示意梧夜去查,自己则将小姨的手握住:“豳都是个伤心地,长居此处,父亲此生都不会再好。”
他手上稍稍用力了些,这些年父子情分,终是有些不舍,然而不得不舍,狠下心来:“小姨不若趁父亲尚在病中,将他带去江南安养,再不涉足此处。”
应亦罗重重颔首,紧闭双眼:“我早有这样的想法,只是怕你父亲牵挂你。”
父亲会牵挂自己么?应长天想,他分明只牵挂一人,生下自己大概也只是为了与那人赌气。道:“小姨不必忧心,咱们书信联络。且往后我一有机会,便来探望父亲,终究再没旁的办法。”
他刚出父亲房中,嘱咐院中下人:“任何人再来拜访探望,都不准进,若有人敢悖逆,便说是穆王的意思。”
但这命令下得太迟,元凭陵已经到了府中:“我听说五舅夫病了,前来探望。”
元凭陵对此事很是关心,更怕是郁症,不待应长天回答,便问:“现下如何?”
“还在昏睡中。”应长天答:“明日小姨带他和我外祖母,去江南。”
“这样仓促?”元凭陵不禁皱眉。
“哪里仓促?”应长天却如释重负般:“他留在这里,才是真的会死。”
“长天。”元凭陵似乎不认可他的话:“虽然我并未亲眼所见,但也曾听母亲提起,五舅夫与五舅舅间并非毫无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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