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渣攻被爱后死遁了 > 第三十八章

第三十八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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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意何想方设法拦住这二人的争吵后,一路无话。到府上李清妙并未训斥他,只顾着和程萧昕叙话。程萧疏既遂了心中的愿想将二姐姐接回府,便没心没肺地又跟着他三哥出去玩了一通,到宵禁时方才回府。

只是他一进内间便见那个姓应的躺在他榻上,混脾气顿时涌上,“谁准你睡这的?”

应亦骛全然不理他,闭上眼一动不动。

“起来。”程萧疏催他。

应亦骛依旧死守床榻,全然不看他:“你要睡就去外间,我才不和九岁小孩一齐睡。”

程萧疏冷哼一声,直直在他身边躺下:“我的床榻,凭什么我去外间?该滚的人是你。”

应亦骛已经忍了他一整天,眼下忍无可忍,猛地坐起来:“程萧疏你闹够没有?你摔坏脑子后我没惹你吧?”

真当人都是瞎子瞧不见他鄙夷的眼神么?这么讨厌他,还嫁给他做什么?

程萧疏上下打量他后,直言:“不是很不待见我么?还不是贪图荣华富贵要嫁给——”

他的话被忽然打断,程萧疏一时不防,头直直被扇偏过去。

“程萧疏,你怎么能这么无耻?”

程萧疏震撼难言,愣怔好久,实在未想到除他父母外竟然还有人敢打他。他八岁时弘乐王之子入京,不过蹴鞠时不小心砸到他一下,便被他三哥不管不顾地揍了一顿狠的,至今都怕他,天潢贵胄尚且如此,应亦骛竟敢打他?

可是再回神擡眼看去,面前的人居然比他这个挨了打的还要委屈,应亦骛死死咬着嘴唇,双眼一片水雾,一副要哭不哭的模样。

程萧疏没由来地说不出话,如鲠在喉:“你……”

应亦骛一言不发,只仓促擡袖胡乱擦了擦眼睛,而后翻身下榻,直直往外间走去,没走两步又回过头来,从枕下翻出一把匕首和一枚小圆环,一并拿起又要离开。

“站住。”程萧疏叫他。

应亦骛停下,回头红着眼睛看他:“你还要怎样?”

程萧疏不太自在:“我说你贪恋富贵,你怎么不和我吵了?”

“我又不是疯了,同一个九岁小孩吵什么。”

自己扪心自问,难道同他搅到一处去后没借过他家的权势么?

现在娘也从应府中被接出来,住在三门巷中清闲度日,衣食无忧,他最大的心结已解,今日寿德长公主甚至还提了要让他开诗社去大展拳脚,这是他会试榜上有名时都不敢想的事,如今却通通轻易实现了,他敢说自己现下全然不贪恋富贵安逸,能去枕山栖谷,餐风饮露、采薇而食么?

既然如此,应亦骛也不想再同他争执,但心中到底还是难受:“早些歇息。”

他忽然变得平静而温和,程萧疏说不上心中不断涌出的是欣喜更多还是莫名更多。

“不准走。”他拉住应亦骛,不由分说地将人带回榻上,而后快速利落地吹灭了所有的烛火,在一片黑暗里躺下。

应亦骛还要说话:“你又——”

程萧疏却悄然靠过来:“你给我唱歌吧,好奇怪,为什么我脑子里一直有你叽叽喳喳的声音。”

应亦骛下意识便要拒绝:“我唱歌哄你睡觉?程萧疏,你现在可是九岁不是三岁,不觉幼稚么?”

程萧疏才不理会他的嘲弄和推拒,自顾自哼出一段调子:“就是这歌。”

他不哼还好,应亦骛还能随口给他唱两句,偏偏好巧不巧,不晓得他脑子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哼的恰好是那曲《采荇》。

《采荇》是情歌,他不太愿意对程萧疏唱,心里总是别扭,想着九岁的混蛋蛇应当好糊弄,便只装傻:“我并未听过这个,不会唱。”

可霸道混蛋之所以可恶并不是没有道理,程萧疏当即道:“那我叫人来教你唱。”

“你一定要听这个么?”应亦骛急了。

“对,我脑子里就是这个,”程萧疏也在琢磨,而后转为笃定:“还是你的声音,你从前必定给我唱过。”

不对,自己根本没有在他面前唱过歌,哼一段都未有过……等等,应亦骛忽然想起,乔煊柳生辰那日,自己可不就是同他一起唱了段《采荇》之后,便见到程萧疏和徐涂温了么?

这他都还记得?摔坏了脑子也都还记得?竟然还心心念念一般?

他这样上心,反倒叫应亦骛心虚,是以语气也柔和了几分:“这歌不好听,我同你唱些别的不好么?换一首《青岚》?”

“所以你果然会唱《采荇》。”程萧疏毫不留情地揭穿他:“为什么我听不得这首?”

应亦骛一时无话,他不想同不喜欢的人唱《采荇》,难道不成?只得说:“《青岚》更好听啊。”

可这蛇今夜是打算犟到底了,固执得令人头疼:“我不管好不好听,就要听《采荇》,别的都不要。”

应亦骛那点本就稀少的温柔只在此刻顿时灰飞烟灭,一不做二不休道:“那我不唱了。”

“不唱就不唱,谁稀罕。”程萧疏闻言背过身去,不再开口。

安静许久,到应亦骛脑子都有些迷糊时,忽然听得身边人的呼吸变重了,他本不想理会,可又估计到这人还有头疾在身,只得睁眼问:“你怎么了?”

程萧疏不答,一团黑暗中,只依稀见得他一手捂着头,应亦骛心中明白了七八分:“来——”

“闭嘴,”程萧疏深吸一口气,气息都微微发抖:“不准喊。”

“不叫大夫做什么?”应亦骛被他弄得莫名其妙。

“我一天要疼个十次八次的,次次都叫大夫么?烦得要命。”程萧疏道:“且你若也想我家中人大半夜都不睡,来我们院子里待着,你可以喊喊试试。”

有道理,但应亦骛仍在犹豫:“你不是说头疼么……”

“现在又没人,无需装模作样,收着你的关心吧。”程萧疏摔了脑子后,行事却还与从前没什么分别,一如既往地叫人无奈又讨厌:“若是吵到你了,我去外间就是。”

“为什么,你有伤在身不能瞎动吧?”

“会吵到你,你都睡不着了。”

新婚之夜时的情形还历历在目,再大的气性也意外地被抚顺渐渐柔和下来,他竟有几分想念那个程萧疏。

应亦骛说:“我给你唱《采荇》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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