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不见(2/2)
治伤的前提是要把女子背部的亵衣一一挑开,到杨立年岁已高,眼睛发花,这样的精细活做起来太耗时费力了。
林尧抿唇迟疑道:“杨太医,要不小人来吧。”
杨立面上不耐:“你笨手笨脚的,就别在这儿给我添乱了!”挥挥手打发了她。
林尧没说话,眼观鼻鼻观心的老实站在一旁,翟西则因为身体困乏,侧身躺在美人靠上,闭眼歇息,单手微蜷起,轻点在大腿上,似睡非睡。
杨立一双手粗糙宽大,捏着绣花针挑开衣物的样子,委实看着有几分惊心动魄,没挑多久额头就冒出颗颗豆大的汗珠,鬓角更是被流淌的汗水浸湿。
杨立手中动作停顿下来微喘气的时候瞥见林尧正面色紧张的瞧着他的动作,杨立干脆把手中的绣花针放下,对林尧说:“你来!”
杨立:“记得要把每一块布料都挑出来,不能漏一个。”
林尧:“好,小人记住了。”
天色渐渐化开,外面忽的又卷起了狂风,大雪停了又起,庭院里的老树被吹的似要被连根拔起。
花晖端着汤药进来之时微微觑了眼这天,暗叹了口气,到底是不太平。
花晖:“爷,到喝药的时辰了。”
男人半天没有回答,满脸倦容,呼吸轻浅,好像睡的很沉。
花晖不敢耽搁封先生交代的吃药时辰,开口再唤:“爷,药好了。”
翟西睁开眼,边接过边问:“傅员外知道了吗?”
花晖:“知道了,昨夜里已经从城外往回赶了,估计一会儿就该来了。爷您要躲一躲吗?”
“躲?”翟西嗓音微沙,满不在乎。“就是要让他来找麻烦。”
褐色的药汁从嘴角流了出来,男人伸手抹去,捏紧袖口,下颌绷紧,轻缓起身,“去东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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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已大亮,可因为厚雪,街上人星寥寥,不一会儿东街那条大道上有一匹烈马奔驰而过,雾气盎然间只瞧得清马上的人一身红色斗篷,双脚不断夹击马腹,脸上冷若寒冰。
花晖早已等在王府门前静候,见到傅鄂时甚至没说一句话,直接将他带去了东厢房。
花晖:“爷,傅员外到了。”
闻言,翟西转过身来,道:“傅大人,好久不见。”
傅鄂瞧着眼前这个年轻高大的男子,心里说是不惊讶是假的,当年那个体虚多病的小皇子去了分地后,他就没想过会有再见之时。
毕竟当年与其说是皇上赐封地,不如说是被流放,西北荒沙可不是什么好地方,朝廷每年派遣去那儿的官员不是因为炽热缺水而亡,便是因长途跋涉累倒一病不起。即使是完好无损回来的,没多久也会因为身染怪病暴毙。
傅鄂直觉翟西这次被皇上调回京,不是像众人眼中那么身不由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