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王(2/2)
明心摆了摆手说道:“现下没了,你刚来殿中有些事也不熟悉,不好叫你做。既然淮王来了,我们也不好一直在殿里凑着,可不是谁都跟那位一样,你去顽吧。”
既然明仪进去了,她一时也无事可干,便想着去大殿前头的小花圃里采摘些新鲜的花,待淮王走了之后进殿去把瓶中枯了的花给换下。
待花采摘好了,楚明翎瞧着时辰差不多了,便沿着小径往回走,才抱着一捧花走了几步路,忽听得身后传来一道清亮的声音,带着几分笑意的,像微热的手指轻轻拂过耳畔,“嘿,小美人儿,你手绢掉了。”
这句话说的太像是调戏了,楚明翎愣了一下,转过身去先是看到一片玄黑的衣角,再是看见一双漾着笑意的桃花眼眸,那双潋滟生光的眸子在他身后花圃的映照下,竟是将一整片开的正艳的奇花都给压了下去。是上次在宫街上见过的那位黑衣青年,原来他就是淮王?不过当日他也的确是和一国之君一同游街,今日又在太后宫里见到他,除了皇亲国戚其他男子可进不了宫,这人确是淮王无疑了!
楚明翎看见自己的手帕落在对方的脚下,想到明心说的话和明仪的心思,无意和淮王多言,正想捡了手帕就离开,却见那玄黑的身影弯下腰去飞快的捡起那块帕子,凑在鼻前嗅了嗅,男子弯起的眉眼晕开一片动人心扉的绮丽,“好香啊。”他看着楚明翎,突然想起什么,嘴角的笑意更深,“我记得你,那日在宫街你盯着我看了好几回,怎么?看上本王了?”
楚明翎对着他行了个规规矩矩的宫礼,帕子在别人手中,她得要回来,不然被有心人拿去做了文章,她没有什么好果子吃,于是语气恭敬的说道:“王爷说笑了,奴婢的帕子,还请王爷归还。”
楚明翎伸出双手做出接手帕的动作,谢焕却并不想就这样把帕子还于她,他将帕子放在手上把玩着,瞧着楚明翎皎如秋月的脸上一派恭谨,微微蹙起的眉头却暗自表露出十分的不耐烦来。啧,居然对本王不耐烦?
那日宫街上虽然灯火通明,但是离得远,他未仔细看清这个女子的面容,如今一瞧既不像上京娇养出来的人间富贵花,亦不似江南水乡养出来的柔情似水眼波善睐,倒是有股冷冷的英气和柔柔的秀气交融出来的别具一格的美感,谢焕瞧的有几分心动,便想逗她多说几句话。
他将帕子往前一递,楚明翎抬手去取却又往后一缩,她将手往前一分,谢焕便把帕子往后移一分,楚明翎伸了几次手都未拿回帕子,知这人是成心戏耍她,只好再次开口讨要:“请王爷将帕子还于奴婢。”
声音也清凌凌的格外好听,不够温软,却胜在清灵,谢焕平生所阅美人无数,知道这样子的美人可遇不可求,不由得兴味更浓了几分。想起那日宫街见她还是一身秀女装扮,如今不知为何到了慈安宫来做了宫女,便问道:“那日你一身秀女宫裙,如何今日却到太后这边来做了宫女?怎么,我那皇兄没看上你反倒还把你贬成了宫女?他眼光不行,本王就喜欢你这样的长相,既然没做成他的妃子倒也不可惜,到本王府中来给本王做个侍妾怎么样?”
楚明翎不知道这位风流名响彻上京的淮王脑子里刮的什么妖风,明仪心心念念的反倒轻而易举的到了她头上来,这要是给明仪知晓了,怕是要坐实她勾引淮王的名头了。她见谢焕似笑非笑的盯着她,便趁着对方不注意眼疾手快的将帕子夺了回来,然后立刻倒退几步,飞快的再次行了个宫礼道:“承蒙王爷厚爱,奴婢福薄,既无咏絮之才,亦无西子之貌,做不成皇上的妃子,也做不成王爷的侍妾,时候不早了,奴婢还有要务,便不与王爷闲聊了。”说罢脚步匆匆的往回走,脚步迈的飞快,好像生怕被身后之人拉住似的。
遭到拒绝,谢焕倒也不可惜,他本来也是一时之兴,只是有些诧异于这女子匆忙离去的背影。啧,本王连名字都未来得及问,仿佛本王是洪水猛兽一般。他心里不由得有些憋闷,想着下次来太后宫里请安的时候再问问她,便挥挥残存着些许水渍的袖子,仍然迈着悠闲缓慢的步伐,慢慢消失在了小径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