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2/2)
“你和她,不一样。”男子看了她一眼。
随后只是一眨眼的时间,文暮卿短刀前的雪色长袍男子便原地消失了身形,她敏锐的视觉捉住了那道进入马车的影子,不多时,马车上传来男子熟悉的声音:
“先上车吧,我带你们先离开这里。”
听到此话,文暮卿便知道此人不会起意害她,于是便背着身上的少年很快爬上了马车,车内,檀丝楠木的四壁散发出淡淡的香气,下面铺着柔软的白色短毛毯子,那白袍男子静静坐于一角,合眸打坐,倒看起来像是个道门修行的。
马儿似有所应,等两人上车后,便不紧不慢地开始了路程,骏马身上的铃铛跟着一起响动,汇聚成一首无名的曲子,动听悦耳。
文暮卿也不客气,直接大大咧咧地坐在下面,享受着毯子的温暖,将背上的少年轻手轻脚地平放下去,让他可以缓解伤口的疼痛,可这崽子似乎是缠住她不放了,偏偏要挤进她怀里,就像抱着一只巨大的玩偶,让她有些脸黑,但看在人家赔了一条命的份上,也只能任其随波逐流了。
深深默念几遍,这家伙陪了她一条命,一条命,一条命。
马车里少年看不清的脸庞上,有着一层极淡的满足笑意。
见那人专心静修打坐,文暮卿也不想多去理会,只是一心调转起脑海里的原身回忆里,细细审阅着这个时空的时局和如今的格局,偶尔目光会扫过怀中少年腹部的伤势,以免伤口恶化。
一块大陆,四分齐下,北向东璃,南越轩霖,东看启辰,西临尧泽,可是貌似这分得不是很均等啊,所以要各家夺食了,看来那位高高在上的主儿,每年接收的刺客,少说没有八百,也有一千了,不错不错,这个时候还有闲心来谋杀她这位忠心耿耿为他守家多年且心中仰慕君上的臣子,也是有一番大无畏的雄心壮志了。
她倒是没生在那一堆子编写穿越小说中的所谓被庶母和同父异母兄妹虐待的大家庭里,老爹是靠军功打下的王爵之位,而那位生母则是生她时难产而亡,竟也导致这位父亲下了狠心,将她装扮成男儿身,进宫伴读,苦练武功,只是谁想到,伴读带来的是毫无理智可言的迷乱情丝,无心读书,真真养成了个头脑发达,四肢简单的将军。
咳咳,说这个也有点夸张,最起码在她爹的教育下兵法倒是用得熟心自如,每每上了战场,不说带头杀敌,每次立下的功劳也是无人可及的,安南边境这边可为她起了个名号,玉面战神。
可见前身在这里百姓心目中的重要程度了,也难怪功高震主,恨不得杀之而后快呢。
天天有一个妄想将你压在身下还虎视眈眈你皇位的男人,搁哪位帝王身上也不好受啊。
而现在她要做的就是怎么抢回这场没有硝烟战争的主导权,让那位君主妄自不敢动她半分,不敢动文家军队半分,不仅这样,她还要让他知道,离开了她,他这国家,就别再想要了。
这就是属于现在真正文暮卿的狂妄,张扬,与不羁。
回忆得差不多后,文暮卿发觉到马车慢下了脚步,开始停下,头顶这时也传来清雪般的男音,一片白袍衣摆随之飞过眼前,车门也随之打开。
“到了,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