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盲(2/2)
逼仄的洗手间内,战殊不经意间走进来,脸上立刻挂着挑事的微笑。
原本他是没资格上桌的,作为小三的私生子,把战家的脸都丢尽了,比小三温雅的地位还要低。
不管怎么样,如今的温雅已经成了老爷子明媒正娶的妻子,续弦也好,填房也罢。她当年逼得战一寒母亲自杀的事,也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冲淡了。
“哥。”战殊靠在墙上痞里痞气的模样,语气更加夸张,“我看见嫂子了!她还和几年前上学的时候一样。”
战一寒不动声色的听着他继续遣词造句,“真佩服你的手段,没想到嫂子竟然还会选择嫁给你。”
“你想说什么?”他生硬的打断了他,以免隔墙有耳。
“没什么,只是想关心一下,嫂子的病情怎么样了?”战殊怂了怂肩,无所谓的笑笑。
“洛洛很好,你离她远一点。”战一寒压低了声音警告了一句。
“嗯……我最近比较闲,战家的生意被你一手遮天了。不如你把北欧的生意给我做,待我忙起来,可能就不会东想西想了。”战殊□□裸的威胁,落在战一寒的耳朵里,本以为会激怒他,未曾想他却答应了。
“好。”他点头,接受了要挟。
只因他从不把这个异母同父的弟弟放在眼里,幼稚的想着掌管生意就能拿到归属权。
随后不忘警告了句:“离洛洛远一些。我永远不会忘记我母亲的死,现在没有动手只怕阵仗太大吓坏了她。但是,如果连洛洛也失去了,这笔账我会亲自跟你们清算。我的手段,你向来知道。”
战一寒说完,拍了拍了他的肩,随后抽出一张纸,擦干净手指,走出了这逼仄的场地。
战殊只觉自己被他拍过的地方一阵酸麻,望着他的背影,依旧恨得牙痒。
凭什么同样是战家的孩子,他就要压自己一头?
可战殊也不敢随意去动黎洛,只怕他狗急跳墙,何况他还是一头藏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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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席结束,战一寒朝着等在车里的明佳琪走过来。有佣人替他拉开了车门,这一次他又坐在了后面的位置。
“我身上的酒气重吗?”他抬头问了句。
明佳琪坐在司机的位置上回过头来,两只手抱着座椅,玩味的看着他,“说实话,战总跟传闻一样吗?千杯不醉?”
战一寒被他盯得一阵心烦意乱,其实也不是因为他,而是想到上一次殷铭半夜把洛洛叫出去,借着醉酒的名义,其实也不知道那一天晚上他们之间有没有发生什么。
她如绸缎般的身体,有没有被他揽在身下。
她不会介意她的铭哥哥喝酒,甚至还会心疼。而轮到他时,他还会担心酒味会不会熏到她。战一寒这样想着,只觉得自己卑微得有些讽刺。
“你先前做什么?跟她天南地北的胡侃?”战一寒强压下这种想象带来的痛楚,想起来时明佳琪跟洛洛的乱撩,不耐的询问了句。
“我想看看你能崩住多久?”明佳琪再次浮现出挑事的微笑,“喜欢她为什么不冲啊,跟她说,告诉她,这样下去你不痛苦吗?”
“闭嘴!”战一寒瞥见了洛洛从外面正走过来,他跟黎洛之间远没有明佳琪嘴里三言两语那样简单。
黎洛裹着自己大衣,一步步朝着战一寒停在广场上的车走去,耳边有风呼啸而过,一同过来的,还有战一寒的弟弟战殊。
“嫂子。”战殊笑得明媚,“晚上吃饱了吗?”
黎洛回过头来,晚宴时她见过战殊,也知道他跟几个战家叔辈的人后面殷勤的奉承。
只是不明白其中的隐情,战一寒跟他是兄弟,为什么对他如此冷漠。
“啊……多谢关心。”黎洛没停下脚步,为了不失礼而不得不敷衍着。
“这是父亲叫我带给你的。”战殊殷勤的将手里包装精美的点心递了过来。
透明的袋子包裹下的精致餐食,都是黎洛在家宴大块朵硕的。
战熊楚对她这般上心,难道她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不,拯救了战家?黎洛这样想着,不忘连说了几个“代我谢谢伯父。”
战殊亲自替黎洛拉开车门,然后亲热的仿佛在看自己的亲哥哥,朝着两个人挥了挥手。
明佳琪发动了引擎,战一寒觉得很累,在商场中打拼都没有应付战家人觉得疲累,各怀心事趋利避害的一群人,尤其站在战殊那一边的几个叔叔,巴不得他早点死才好。
将头靠在黎洛的肩上,昏昏沉沉的睡着,黎洛僵直了身子,想要推一推他,奈何推不动,最后只得让他把自己瘦弱的肩膀当作了枕头。
看不见明佳琪的嘴角浮现出老父亲般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