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白(2/2)
“萧璃,或者,该称呼你为安然郡主。”他笃定了萧璃的身份。
良久,良久少女的嘴角上弯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今日月圆,凡中银蛊者,在月圆之夜发病是最痛苦的,但月圆之夜也治疗的最佳时期。今日准备匆忙,只能等下一个月圆夜了。”说到这儿,她缓缓收回目光,又道:“慕容世子的蛊毒少说也有三年了。凡中银蛊者最多活不过三个月,但他却熬了三年,可见南宫大夫这些年没少用心。”她看向林聿,哦,不,是南宫聿,晋安国临安王妃的弟弟,慕容世子的亲舅舅。
他皱眉,看少女一脸平静的样子,忽的笑了:“安然郡主果真是聪慧过人。”“谬赞了,南宫大夫。”萧璃笑笑,“我从未想过要隐瞒自己的身份,没错,萧熠是我的父亲,但这安然郡主的身份,我从未承认过。你救了我,我理当回报。但有件事情我要说明白,那祁国的安然郡主早在一月之前,死在了那场宫乱里。”她看向南宫聿道:“不知南宫大夫,懂否?”
南宫聿挑眉,这倒是挺有意思的。他微微额首,表示自己明白了。“哎呀——”萧璃伸了个懒腰说,“早些休息,明天开始给你的宝贝大侄子看病。”收拾好一切,走出来的刘柠看着萧璃离去的背影又看向南宫聿带着几分疑惑,南宫聿淡笑不语,他看向夜空,今日夜色真好。
祁王宫内亭台楼阁,院墙高耸,不复往日的灯火明亮,只有一片沉寂,侍卫穿行期间,时不时有宫人低着头匆匆走过,哐当——砚台、竹简被扫落一地,发出声响。两个黑衣人跪在殿上头埋的很低,大气不敢出,唯恐那台阶之上的人更加恼火。欧阳奕负手站在御案前,俊朗的脸上此时却布满阴云,身后双手紧紧捏成拳,他在隐忍,在克制自己的怒火。
“找不到?!”他扫视跪在殿下的暗卫,冷声道,“那就给本王继续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是!”两个暗卫暗自松了口气,要不是面具遮着额上的冷汗,早已滑落,两人快速消失在殿堂上。
都一月了,萧素璃仍旧一点音讯都没有,那日,他早已命人,将毒酒换成了“三日眠”,本想等她昏睡过去后,便将她藏起来,随知,褚译趁他分身乏术,让人将她的“尸体”扔到乱葬岗,让暗卫去寻却只寻到了一座空坟,带回的只有一块玉佩,欧阳奕摩挲着玉佩,栩栩如生的兰花旁刻着一个“素”字。这是她笈笄时自己送给她的礼物,还记得他走到那座院子,没有前厅宴席的吵闹,小院里很安静,空气中有草药的馨香。身着浅蓝色纱衣的少女正蹲在地上整理的草药一旁有一本医书被风吹得乱了页数。她刚想翻回来时一只修长的手先她一步。抬头望去华服锦衣眉目含笑,正是湛王殿下。“你怎么不在前厅呆着?跑这来做甚?”萧素璃浅笑,疑惑道。
“你还说我,你才是主角,你倒是先跑了。”欧阳奕顺手抚去她发间的落叶,袖口透着浅浅的冷香,这香气熟悉。“你用了那药香吗?近日睡眠可好些?”萧素璃问道,又继续理着药草。“嗯,好多了。”欧阳奕回道。他垂眸望去,阳光洒在少女身上,白净的皮肤在阳光下,透着粉红,她仔细地收拾着药草,长长的睫毛,投下一片阴影。
“你说你一个亲王,比王上操心的还多,活该休息不好。”她说。
“阿素,慎言!”他微微皱眉。
“知道了,谨言慎行嘛。”她撇撇嘴,“规矩真多!”欧阳奕深知她素来不喜这些繁文缛节,但还是要出言提醒。他心下无奈,从怀中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礼物递到她面前。“什么东西啊?是玉啊!”萧素璃接过来,“为什么一刻“素”字啊?”她问,灵秀的眼眸带着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