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秋之静（2/2）

“这么多年，我努力把你保护在我的羽翼之下，最后也只换来哥哥这个头衔。”他终于不再淡定或假装高冷，像是累了，语气变得低沉悠然，“不过你也不欠我什么，毕竟我身体里流过你的血。你快16岁了吧，当真是长大了，学会向我撒谎藏事情了，以后随你怎样吧，我不想再管你了。”

“哥哥？！不是的！”她终于从茫然中复苏，他的话语击得她快要碎掉，“你不要这样......”

“那你想要怎样？”陆之澈凝视着她。

“我...我不知道。”

坐在她对面的高大少年轻微叹了口气，下定决心般，上前靠向她。

他微微弓下腰，直挺的脊椎骨上连接着弧线好看的修长脖颈，暴露在空气中，随后伸手捧起她的脸，怕她挣脱，却又怕弄疼她不敢用力，力道使得小心翼翼。

陆子晴震惊地被他拖着下巴仰起头，忘了挣扎，唇边触感湿润柔软，趁她不备微张着嘴，他的舌灵活地遛进她唇齿间，口腔里弥漫着他刚喝过的柠檬水的味道。

她不敢动，心跳不止，张大黑白分明的清澈双眼看着他，见他闭着双眼，睫毛在下眼睑投下好看的阴影，额前的碎发碰到她的额头，有点痒。唇齿交融，他大力地捕捉着她的气息，小小口腔里的任何一个地方都被他的舌头舔过，最后停留在她的舌尖，暧昧缠绕。

这是他第一次亲吻一个人，不知该用几分力气，带着自暴自弃的决绝，本能的想与她更亲近些，恨不得将她吃到身体里。

这也是她第一次接吻，气息不稳，僵着身子不敢移动分毫，本来就红润的嘴唇越发动人。

良久后他放开她，伸手触碰她微肿的唇，轻声问，“哥哥会对妹妹做这样的事情吗？”

陆子晴已经傻了，找不到完整的连贯词汇回答。

“你走吧。”她的反应在他意料之中。

他这个妹妹，从来就学不会拒绝人。尤其是在他面前，似乎是没有底线的顺应和服从，就算是被他这样荒唐地对待，也没有拒绝和反抗。

但他心里却清楚得很，她一点错也没有。

她活得卑微又小心，哪里有多于的骄傲去反抗，隐藏自己才是她的本能，所以他今天才会这样生气，这个胆小乖巧的妹妹似乎有了自己想要保护的东西，有些勇敢，出人意料的倔强。

他本该高兴，为她终于将心扉打开，但更多的却是难过，因为这样的改变，跟他陆之澈没有半点关系。

“还想再来一次？”见她站着不动，陆之澈终于不耐烦，他急切想为心里的难受找一个出口，罪魁祸首却站在她面前不自知。

“哥哥。”她终于缓过神来，唯唯诺诺开口，心里萌生的幸福感快速被罪恶感代替，“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样？”她终于找回了点勇气，直面着他，“我是领养的小孩，虽然和哥哥没有血缘关系，大家都待我极好，尤其是哥哥......哥哥对我很好，我觉得很幸福，你为什么你要这样？”

她终于发泄出声，强忍的眼泪没能被压回去。

她心里犹如被撕裂般的沉痛，不知是因陆之澈打破了她作为陆家女儿的身份，还是为自己只是养女的事实。

陆之澈是她最倾慕的人，这样的感情自她懂事之时萌发，直至如今早已生根发芽，在心底兀自茂盛强大。那是比简单的兄妹之情更深刻的感恩，是比对初恋对象的爱慕更沉重的深情，那是克制又沉默的心意，是她不忍述说不敢承认最纯粹的爱。

而陆之澈干了什么？

他毁了她心里哥哥的形象，也毁了少女情窦初开的悸动。

“木木，你听我说。”见她眼泪簌簌落下，用手也遮挡不住，甚至有几滴晶莹的液体落到自己的腿上，像灼热的铁水，将他烧出一个个血肉模糊的洞，“我不是不要你当我妹妹，而是在我心里，你是比妹妹更特别的存在。”

他拉开她护住双眼的手，直视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我时常抱有侥幸，因为你不是我的亲生妹妹，我那些不该有的感情并没有错，可是我心里却很清楚，相比给你其他，你更想我当你哥哥。”

“这么多年，我也好累。”他想将这个娇小的身体搂入怀中，但终究没有，“一想到你有了比我更在乎的人，我就嫉妒得发狂。”

“哥......”

“我喜欢你。”他无视她的呼唤，将最后一句话说出口。

“我无法再忍耐，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的心意，你不回应也没有关系，继续把我当哥哥也没有关系。”

“所以，不要在我面前，更在乎别人，可以吗？”

他高贵又傲慢，何时向人低过头，可在她面前，他却心甘情愿将自己低入尘埃中，只要她能看见他的真心，明白他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