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的信(2/2)
秦端压了压嘴角:"我的意思是还可以早点儿修完自行车再回。"
刘意笑了,这回连眼角都含着笑意:"对,就这个意思。"
两个人还是乖乖地吃完小小块蛋糕,熬到放学才走的。
"就那么一小块。"刘意用手比了比。
秦端睨了刘意一眼:"给你的那块还大着呢,我都又分了一半给你。我就一口吃完了,还没抱怨呢。"
刘意笑了,扶着秦端的肩膀,看着他笑。
刘意不经常笑,但笑起来就一定很好看。当然,不笑的他也有一种独特的"冷魅力"。
"别误了正事。"秦端不敢多看,往前快走了两步。
"秦端啊,我笑起来那么可怕吗?"
"……"秦端心想,可怕的杀伤力……想了想,又说:"你可别对别人笑,免得吓死人家还要我出面。"
"知道。"刘意的笑缓了过来,声音也变得沉稳了许多。
不过——
"人呢?"校外发生的惨案还没有解决,那个人就神奇地消失了?
刘意觉得浑身充满了凉意。血渐渐地往里,有一块空地,那个女孩不见了!
"工作人员搬走了罢,别担心。也可能是案子快查出来了,就把她下葬了。"秦端过去搂住了刘意的肩膀,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他在颤抖。
"我们,走。"刘意说这话时有些艰难,话都是干涩的,听得秦端心疼。
为什么才刚刚笑完,就会看到这样的事……
修车店。
"小伙子是湘宇高中的?"修车的一边倒腾自行车一边问。
秦端看了看刘意:"老伯,那事儿还是问泽津中学的人。"
"我家就在那附近,早问过了。"老伯停了工作,"那女孩叫麦田,一个土地的孩子。唉,可怜的娃儿,她的父母常年在外工作,她一个人在这上学,成绩也不错,特别照顾咱们父老乡亲。好好的孩子,没想到……给,车修好了。天晚了,早点儿回,路上小心。"
"好,谢谢。"秦端微微弓了弓身,牵着若有所思的刘意走出店去。
"想什么呢?"秦端问。
"没,刚刚老伯对麦田的介绍。"
"那事儿跟你无关,我们尽量的就不去多想了。"秦端心疼这样的刘意每天都在烦恼,而没有自己娱乐的时间。
"嗯。"刘意暂时地劝自己放下了它们。
回到家,电话铃响个不停。
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谁有急事找人?
秦端接起座机电话:"喂,你好……"
话未说完,一个人憨厚的声音响起:"邮局有一封您的邮件未取,下班时间要到了,麻烦您速到邮局查看。"
"好。"秦端应着,想:谁给他寄信?现在科技这么发达,早不是通过寄信来沟通的年代了,况且他也想不到有什么人会给他寄信。
电话挂断了。
秦端:"有一封信在邮局,我去取一下。你先坐一会儿。"
"不用。天快黑了,你在家做饭,我去取。"刘意看着秦端眼中露出的忧虑,笑道,"放心,就去邮局取个信,不会有事的。"
"好。有事情给我打电话。"
邮局,服务台。
"你们刚刚打了个电话,说要来取信。不好意思,没按时来拿,给你们添麻烦了。"刘意说。
一个很年轻的声音从窗口里传出,温和中有一丝清冽:"都下班了,就我一个人。不过,距给您打电话也没等多久。给您,收好。"从窗口推出一封淡紫色的信。
"谢谢。"刘意接过了信就走出了邮局。
半路上,他把信从口袋里拿出来:信拿过来时背面朝上,都没看到是不是秦端的,拿错可就不好了。
这不拿不要紧,一拿吓一跳。封面上收信人的名字不是秦端,而是——刘意。
"这不是给秦端家打的座机电话吗?信怎么是给我的?寄信人怎么知道我在他们家?并且……这上面寄信人的名字呢……"刘意心里生出一股寒意。他跑回了邮局。
门,已经关了,吊着个牌子写着"已下班"。在黄昏下,这三个金色大字给刘意烙下了深深的烙印。
秦端正坐在餐桌边。饭都做好了,可是刘意还没有回来。
"早知道就陪他一起了。"秦端懊恼道,此刻的他心急如焚。
这时,门铃响了。
"刘意……"秦端看到刘意的一刻心里就安稳了,不过,刘意怎么就看上去魂不守舍呢……
"你……"秦端的话没说完,刘意空洞的眼神就对了上来。
"你看看。"刘意把信拿了出来。
疑惑的秦端看到信的时候心里一跳。"收信人:刘意"?怎么可能!
"一个年轻的小伙儿把信给……"这次,刘意没说完,秦端就打断了他的话。
"不对,给我打电话的人声音憨厚,应该三十有余,不会是我们这样的年轻人。"
憨厚……?刘意再是一阵从头到脚的麻意。"他不是说只有他一个人留到最后等我取信的吗?"
"好像麻烦了。"趁刘意想的时候,秦端匆忙拆开了信,"这信也不对。"
封面没有写寄信人,但是信的末端却写了日期和两个字——麦田。
"她不是死了吗?我们素不相识,她又怎么会寄信给我们?"刘意的脸刷得就白了。
"信可能是她死前寄的。不过,要真是她寄的,本地的信上门送才是正常的,这……"
事情不知道怎么捋顺,刘意干脆不想这个问题了,关键是:"这件事也关乎你。他们知道我在你这儿,也知道你家的座机。"
"这很危险是吧?"秦端抱了抱刘意,"这很正常,不用担心。下次我不会让你单独行动了。我们,以后做什么,一起。"
"嗯。"可刘意还是心有余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