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男人贼牛逼（2/2）

季诺一身黑色的西装，寸短的头发打理得利落严谨，整个人看上去成熟内敛又稳重。他比季辰年长9岁，已经结婚生子的他比季辰成熟不止一丁点，不管是外貌还是气质，还是在思想方面。

火锅店里，鸳鸯锅翻滚，季辰一股脑地将牛舌、毛肚、肥牛等喜欢吃的放进红通通的麻辣锅这边去，肥牛烫一烫直接放自己的碗里开始吃。吐着舌头呵着气，吃得好不痛快。

季诺这时才慢条斯理地脱下西装外套，解开衬衫两粒扣子，袖子的扣子也解开，将衣袖翻到手臂。他夹了一块肥牛到清汤锅底这边，烫熟了放进碗里却没有着急吃，看见季辰将酱汁蹭到脸上，他立即抽了纸巾给他。

“谢谢哥。”

“没人和你抢，别急。”季诺夹起自己的肥牛，他沾染的酱料很简单，就酱油混香菜而已。

季辰点点头，还是吃得有人跟他抢似的。

季诺无奈，他将牛百叶放进清汤锅，微微动了动筷子发出两声微响：“今天拜师成功吗？”

“还是老样子，他对我爱答不理的。”季辰叹了一口气，眼神却依然明亮，火彩跃动。

“看来你在那里蛮开心。”

“你告诉我嘛，开心最重要。”季辰点点头，他辣得哼哧哼哧，连忙灌了一口冰凉的茶，他将锅里的毛肚鸭肠夹起来却没有吃：“哥，柯安真的很牛。如果他的手不是十年前受了伤，现在的成就应该很可怕，才29岁，那么年轻。”

末了，季辰轻轻感叹了一句，夹起碗里毛肚沾了酱又继续吃。他脑海里全是今早柯安用三只手指演奏的一幕，他总是无法控制地假设，如果柯安的尾指没有受伤，现在他的成就应该有多了不起。

更让季辰佩服的是柯安不屈的勇气，即便被命运扼住了喉咙，也绝不低头。好像上帝将他的门和窗都关上，他也会徒手扒开砖瓦，为自己寻找光明。

虽然他的毒舌堪比黑曼巴蛇，可还是很了不起。

希望他不要像莫扎特那么短命吧。

“不知道十年后，我能到什么水平。我觉得跟着他学习，一定能够进入名人堂。”吃完毛肚，季辰又说。

季诺微微抬了抬眼，夹了些蔬菜进锅里：“为什么你突然之间那么想进入名人堂？”

“开始是邹老师的建议，而且我也觉得已经19岁了，应该要有一个目标。哥，我记得你19岁的时候，已经有过很多场公开演出，也已经和其他知名的大师同台演奏，很厉害。”季辰簌簌吃下一片肥牛，抬起头崇拜地望向季诺。

正如黄玉花所说的那样，季辰做事总是不够坚持，这个缺点他自己是清楚的，所以这一次他想将一件事坚持到底。做出点成绩，至少不给哥哥丢脸，也不辜负邹老师这些年的教育。

季诺专注锅里的蔬菜，夹了一片熟了的娃娃菜到季辰碗里，语气听不出情绪：“其实我并不希望你进名人堂。”季辰惊讶，他继续说：“这样太累了，哥不想看到你那么累，失去当初喜欢音乐的初衷。”

季辰像千万被家长唠叨的少年一样苦恼，叹了口气：“哥，我知道你关心我，不过你不要担心了。我已经长大，不是小孩了，不会连点累都承受不了。”

“知道你现在足够强大可以飞了。”季诺一副家长的口吻，端了一盘鱿鱼全放进辣锅里面：“钱还够使吗？不够跟哥说。”

季辰都想跪下来求他别这样。都说兄长如父，可长那么大了，还要被当成小孩子，没有比这更加郁闷了。

他一直以来都不差钱，季建明以及季诺定时打给他的钱他压根就没用过。他没有特别大的花销，当初跟随邹尧光学习，也是他的助手，每次跟随邹尧光去授课演讲他都有工资。

……

当晚季辰睡得并不好，他满脑子都是柯安。

当然，前因后果是这样，但中间还有很多细节。季辰回到家后，在看书的同时，不断在网上搜索柯安的演奏视频。无论是激情澎湃的演奏，还是温柔细腻的旋律，他都把握得炉火纯青，他的琴声宛如黑洞，拥有吸附灵魂的魔力。

季辰一直听，一直听，被迷魂了。

视频中的柯安只有19岁，不，更多视频中他连19岁都不到。那时候，他还是一个纤细的美少年。半长不短的黑发梳起古典的造型，琥珀色的双眸很平静，但当他奏响琴弦，那双眼眸流转着万千世界，红尘潇潇。

季辰痛恨十年前的画质，没有高清版本，想要看清楚眼神只看到马赛克。

他听着柯安的演奏视频入睡，睡梦中他穿越到柯安的演奏现场。曾经他也做过很多次穿越到大师演奏现场的梦，但都没有这次复杂混乱。

梦里柯安总是在少年与成年之间自由变换，脑海里他演奏的琴曲片段不断交错，时而温柔，时而狂躁，柯安也时而温柔而是狂躁。季辰有时候被他温柔惊醒，有时候被他的狂躁吓醒，有时候迷迷糊糊根本分不清梦和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