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2/2）
难得的这一次，她不想拒人于千里之外。想深入其中，尝试一下。
这样是不是不太好？这样是不是有点渣？岳难愁实在想渣一回，可又觉得不该做。
“师姐不必苦恼？晚些时候给答复都行。我的心意不会变的。”裴澍自然是知道了结果，如今不好拒绝，只不过是因为当初的交情。甚至在这一刻，他都觉得他们当初的交情也很浅薄，哪怕在一起游历了。
岳难愁脸色不改，仍然保持着先前的样子，让人看不清心里究竟想的是啥。尽管心里大喊失去了这样一个好机会，却又松了一口气，差点做了坏事，再这么僵持下去，她还真把持不住。
裴澍知道，一个姑娘要是有这个意思，就不会拖拖拉拉，脸色都不变了。这分明是感觉到了为难。他这埋藏许久，连自己也是昨日才知道的心意，就迅速破灭在了此刻。
这份喜欢，说来也不算，也根本也算不上深刻，又能维持多久呢？今天就是结局！对自己也有了一个交代，也不用再考虑这么多了，裴澍决定离开。
“师兄今天怎么样了？还好吗？”裴澍问。
“今日么，和昨日一般，还在睡。你不必担心。”岳难愁露出一个极其淡的笑。
那一刻，裴澍的心去了天上，紧紧的被攥住了。以前的每一刻都没有现在好，这一刻，他知道，他喜欢他这样的笑。哪怕看不太出来。
“你笑的真好看。”裴澍看着她，喃喃。
岳难愁的笑慢慢收起来，却不会让他觉得淡漠。他这一刻，真有觉得春风拂面，万物复苏。
“师姐，我去看看溪山。”裴澍先行。
岳难愁自然是听清了那一句呢喃，她在心里想，容貌么？旋即又把这一切抛在脑后，要不还是找别人下手吧。
打开门，裴澍先去看许西玛，岳难愁却是先去看香炉，快烧完了，再去拿一些。
香炉合上的时候发出清脆的响声，裴澍抬头看了一眼。
裴澍在床头坐下。时间过得真快，那时候他们还小，在外游历，现在就这么久过去了，可是好像自己也没有也没有特别成熟，也没有特别的有担当。
看着许西玛那张比年少时有棱角的脸，裴澍更加坚定了修行的心思。
岳难愁添上了一些香，合上的响声将裴澍的心思敲醒。
“岳师姐，我明日就要离开修行了，溪山就要你照顾了。”裴澍交代。
“溪山之事我自然全心尽力，你一路多保重。”岳难愁没想到他这么快就要走。
裴澍再看了许西玛一眼，离开了。
裴澍离开时，全身心都是空荡荡的，此去没有牵挂，也不必挂怀。
许西玛过了十来日才醒的，他之前一直有隐隐的要醒来的迹象，可是躺久了，头疼晕眩，还使不上力气，便又多躺了几日。
岳难愁发现他有要醒的迹象，停了熏香，开了一扇小窗通风。
果然有效，许西玛这几日人躺的舒服。
刚醒来时，融合的记忆影响了他，还让他以为自己就是原身。
岳难愁使了个小弟子服侍他，剩下的她不必过多操心。
小侍名叫东升，平日里端茶送药，偶尔讲讲近日新闻，哪里妖怪肆虐，又是何人收服的。又在其中穿插些爱恨情仇。
许西玛听得尽兴，身体都恢复得快些。大概这样的日子半个月久了，他决定离开了。
东升会讲故事，也把许西玛当故事讲给了同门弟子。一时间，岳难愁和许西玛之间的爱恨情仇经过了多轮分析。
一般人分析认为，许西玛和岳难愁本有一段，但是因为岳难愁过于专心修道，许西玛不得已退守，这次是以为自己要一命呜呼了，来见岳难愁一面。
见是见到了，可惜岳难愁坚定自我，或者说早就放下了，如今只有许西玛一个人在死死坚守。说不定，病好得差不多的时候，许西玛会被岳难愁轰出去。
一时间，许西玛收到了东风教女弟子以及男弟子的同情和欣赏。当头一女弟子问：“溪山真人英俊吗？性情如何？”
一同八卦的男弟子顿时不高兴了：“你们女人啊只看脸？你想慰藉溪山真人？人家可不喜欢你。”
“去去去，想一想总是好的嘛！再怎么说，这样痴情的男子也是令人向往的。”
“就是就是，”又一个女孩子点头赞同。
“快说呀，东升！你可明日就是药谷弟子了，这样好的八卦还不说来庆祝庆祝。”
“咳咳，我在溪山真人身边服侍了大半个月，溪山真人啊，”东升把声音拉长，“性情温和，一点也不严苛，还能和我谈笑。至于面容嘛，”东升露出一个卖关子的笑容。
“晚月师弟，”一男子看到岑晚月，向他招呼。
“晚月师弟，快过来玩儿。”
岑晚月走进他们中间，一个月多，他已经完全混进了东风教，他这个记名弟子和嫡传弟子没什么区别。
“晚月师弟，你之前在千城派待过一段时间，有没有英俊潇洒的同门？”一女子大胆问。
“师姐可为难我了，要说哪个前辈的修为，我能略说一二。至于面容，应该是我先前的师弟子阳真人座下弟子归一。听说他很得暖玉峰女弟子欢喜的。”
“那你呢？”那师姐一点也不害臊，“你这样的应该也讨姑娘喜欢才是。”
“师姐可别再问了，羞煞人。我平常的很。”岑晚月讨饶。
“那溪山真人的长相如何？性情如何？”一女子还是想知道。
岑晚月顿了一下，但是还是“老实”讲了：“我之前见过溪山真人几面，长相嗯，怎么说呢，算得上清秀吧，至于为人么，”岑晚月停了一下，再说，“我曾经见他进过凡间的青楼。不知道现在改了没。”
人群静了下来，年轻的女弟子没说话，男弟子也没说话。
“害，别讲了。远处看看就得了。”这位师姐缓和气氛，但语气里还是难掩失望。
不远处的许西玛也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