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终于病了(2/2)
我叹息:“皇后娘娘是害怕,她怕你更看重贵妃娘娘这个养母,怕日后对你指靠不上,更怕贵妃娘娘以后压在她头上,高她一等,所以才这样咄咄逼人,逼着殿下以她为尊。现在陛下还能帮她,以后……她就没有机会了。”
他睁开眼,深深看我。
“我倒从没这样想过,只当她是个容不下旁人的性子,非要与母妃鱼死网破。”
我苦笑,摸他清俊的面容:“哪有人生来就爱与别人鱼死网破?想来,当年她位分低微,不得不将殿下送给贵妃娘娘抚育也是心中的痛。冲这一点,她也难与贵妃娘娘和睦共处。”
他若有所思,淡淡道:“或许……真的是我厚此薄彼了。”
……厚此薄彼。
我心头微动,摸不准他这句话里头的意味,忙起身磕头。
“妾身失言了。”
他有气无力,拍了拍我的膝盖。
“起来,爷不是不通情达理的人,难得你敢跟爷说这样掏心窝子的话,很有用。……有些事,局内人是难以看清的。”
我没起,垫好枕头道:“爷好好睡吧,明日还得早起呢。”
他浅浅‘嗯’了一声,一沾枕头就着。
我为他盖好被子,拉住帷幔,自顾在窗边软榻点点了一盏灯,盯着烛火出神。
“主子……”
喜嬷嬷担忧的唤了一声。
我回过神,摇摇头:“让我自己缓缓。”
病去如抽丝。
有些道理懂归懂,终须自己慢慢适应的。
也不知怎么的,自阳春殿回来后就一直很累。
从心底由内而外的累,心头始终沉甸甸的,喘不上气,见着太子,心头就更沉。
装作没事的伺候他饮食起居,与他说上几句话以后,就会更累,总是想干呕。
喜嬷嬷以为是好事,赶忙请了太医来请脉。
太医道:“肝气滞郁引起的脾胃失调,良娣最近食欲怎样?”
喜嬷嬷答:“总说胃口不好,水都不爱喝,还想干呕,月事也迟了,不是喜脉吗?”
太医摇头:“肝气不畅会引发内机紊乱,月事不调的症状,也会伤了脾胃,使得食欲不振。待臣开几味行气活血的药物,良娣主子也要心情舒畅,避免忧思过甚,好生静养。”
喜嬷嬷谢过太医,拿了赏银带出去开方子。
我立即吩咐德福:“去前头跟高德双说,我身子不适,不能侍奉殿下,拿上太医开的方子。”
喜嬷嬷空欢喜一场,又因为我身子不爽而满面惆怅。
我见不得她这样子,打发她去外头侍奉,叫了春华来榻边捏腿唱曲儿。
唱了一会儿,春华提议:“主子,奴婢还是给您讲故事吧,唱曲儿怪无聊的。”
“又是张生与红娘?”
“不,这一次,讲杨贵妃与寿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