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大起大落（2/2）

“哟喂，沈主子，有什么您吩咐就是，哪劳您亲自下厨呢？”

“我怕殿下半夜回来你们来不及做。”

“半夜回来？”他挠挠头:“殿下怎么会半夜回来呢？他昨夜在凤栖宫歇着，出不来的。”

有那么一瞬，我什么都听不到了。

呼吸，心跳，都没听见。

“你说什么？”

“沈主子不知道吗？殿下昨夜去凤栖宫请太子妃了，用过晚膳后，就同太子妃一起歇在了凤栖宫。”

旁边的人听见他这么说，高兴道:“太子妃要回来了？太好了，东宫没主子在不行呀，总得有个妥帖的人照顾殿下。”

“是啊，主子娘娘在，咱们心里也踏实。”

……

烛火跳跃。

在丫头圆圆的脸盘上洒下一片昏黄。

她跪在榻前，褪去我的鞋袜，捧着我的双足浸入温水中。

“主子上一句也写错了，不是上穷碧落下黄泉，此恨绵绵无绝期的上一句是天长地久有时尽。”

她摇着头，慢悠悠吟道:“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

是啊。

我太蠢了。

春华。

我为她取的名字。

她很喜欢:“春日华光，很美呢，谢谢主子赐名，奴婢以后就□□华。”

“你读过书。”

“在家时与兄弟们上过私塾，学了《诗经》，些许唐诗，些许宋词，识字后，看了许多杂七杂八的史书，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

我闷闷的，不再有心情继续说话。

“主子，我给您讲故事吧？”

“……嗯。”

“主子想听什么？”

“都行。”

“那就讲张生与红娘的故事吧，张生和崔小姐成婚后，夫妻恩爱，如胶似漆，与丫鬟红娘亦暗生情愫，一日莺莺小姐生辰，酒过三巡，独不见张生与红娘，莺莺始觉不妙，返回内院，将二人捉奸在床……”

“……我累了。”

我打断她，胸口沉甸甸的憋闷，犹如压了一块石头，打不碎，抬不走。

半夜醒来，泪湿了枕头。

喜嬷嬷掀开纱幔，递来一杯热茶。

“奴婢就怕您这样，……主子不该感情用事的。”

“我忘了……”我将茶杯递回给她，抬眸:“与他在一起时，我忘记自己是他的妾了。”

只盼着他回家，好像这个家只有他与我一样。

是我错了。

四月，皇后生辰。

他们一直在凤栖宫住到月中，回来时，院内的海棠都开了。

傍晚，带着春华去请安，阳春殿刚传了晚膳。

帷幔拉着，太子妃正坐在台前梳妆。

“来了，正好，侍奉殿下梳洗吧。”

春华扶我起身，跟着我行到榻前。

侍女拉开帷幔，他半躺着，□□。

他并没看我，只起身坐好，由我侍奉。

跪在榻下，为他擦洗干净，他起身，径直披过太子妃亲自递来的衣裳，去前头用膳。

一边走，一边说:“让你们做的椰子粥做了么？”

太子妃羞笑:“殿下还记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