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颗萤石（2/2）

是谁呢？

“我脸上有什么吗？”

对方果然这么问了

“没有”

萤石摇了摇头，然后又看他

“那你为什么，一直看着我呢？是因为我的脸色很苍白吗？”

对方忽然凑了过来，手也搭上了萤石的脸颊，体温甚至比他还要低一些，像天上的落雪那样凉

“不，不是的！那个，是……气味…有点熟悉，很甜”

萤石握住了捧着自己脸的那只手，小小声的，有些不确定的这么回答着，眼睫上抬颇有些小心翼翼的看了对面的少年一眼，声音很轻，还有一点鼻音

“……无惨哥？”

他恍惚着，这么喊着，困惑的皱起了眉，像是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样，但随即眉头又舒展开，亮晶晶的眼里全是对方的影子

“无惨哥”

白发的小孩声音亲昵，但眼神却是困顿的，像是在梦里，眼里的倒影也蒙着一层轻飘飘的雾，左手的花戒上，镶嵌的宝石依旧在发光，甚至是在发烫了，但在场的两个人谁都没有注意这个

“今天下雪啦…也不是很冷，等病好了，我们就一起去堆雪人吧”

他呢喃着，声音低了下去，他明明就坐在这里，但又像是不在这里，恍若穿透了某条长河，送来了久远的声音

“春天的樱，夏天的萤，秋天的枫，冬天的雪，全部都去玩一遍吧，一定会好起来的……”

“萤石！”

突如其来的，队士的声音把白发的小孩从朦胧的梦里唤醒，他迟钝的眨了眨眼，黑衣的队士从人群里穿出，嘴唇张张合合，声音如潮水一样从耳边倾斜

西装的少年，刚才还捧着他的脸的少年，体温冰凉的少年，和那突如其来的梦一样消失不见了，只有残存的香气被人群踩散

错觉吗？

萤石握上队士粗糙的手，离开之前下意识的回头，刚才所坐的长椅空落落的，很快有了新的旅人坐了上去

……错觉吧

他没有再回头，把脸埋入围巾里，踩着人的步子没入了人群中

列车发出了呜的声音

要发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