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2/2）

回到内卫驻地，我看到宫里负责传达天后口谕的大太监站在驻地门口，他的身边是我再熟悉不过的人——大统领，看到了我的出现，两人一同看向了我。

“策大人，女皇要您和叶大统领进宫面圣……”老太监嗓音沙哑，拖着长调，看似稀松平常的样子，但实际上这个人没有表面上看起来这么随意和蔼。一路上我和大统领谁也没有说话，进了内宫，路上全是各色人等的眼线和探子，说错一句话，明日清晨就可能身首异处，死于非命。

天后内殿此刻门窗紧闭，周围服侍的人也被尽数遣走，富丽堂皇的宫殿空空荡荡，我与大统领的脚步声甚至格外刺耳，回音阵阵，书架上的竹简，绢帛没有落得一丝灰尘，而天后的书案上还有堆得跟山一样的奏折和书本，单是这里，比外面的正午还要亮。突然，我听到哒的一声棋走，帷幕半遮半掩，只是棋盘上晃动着一只纤细白嫩的手，而它，用一枚黑子把白子围入了僵局，

“若白子现在做错一步，则满盘皆属。”我身边的大统领朝着帷幕行了个叩头大礼。我也跟着行了一个。

“叶勋，你知道我叫你来是要干什么的。”天后的声音略显低沉，带着鼻音的哑嗓给人一种极大的压迫感，我还未从她的声音里脱出，此刻却见她站在书案之后，高傲的寒眸看不见一丝的波澜，却又有睥睨众生的威严，有如一条居高临下的头狼，而此刻她正审视着台下的两个狼子。

“臣有错。”我第一次见大统领会对谁认错，尤其是我们没有错的情况下。

“对君有错即是有罪，你何错之有啊。”我看着大统领，只觉得如鲠在喉，我已经失去了一位挚友，而马上又要失去另一位了吗。

“京城骚乱未能调查明晰，叶时雨为内卫而死，王子府遭暗害而未察觉，擅离职守。”大统领一条条地列着罪状，我只觉得恨，但是内殿重回死一般的沉默。

“噗，呵，叶勋，这些不是你的错，京城骚乱是有人蓄谋已久，王子遭到暗害是恶意投毒，叶时雨又不是你杀的，箴死了你不闻不问还真的是薄情寡义呢。”天后露出一个带着寒意的笑，旋即恢复了平静，“从今天起，内卫大统领冠钦差之名，奉命调查京都骚乱王子遇害一事，所有内卫，诸事便宜，接触所有可疑人员。”天后走下书案台，走到我的身边，将诏书放在我的手心里，帮我合上了颤抖的双手，在我的耳旁低声说道，“孩子，莫让情感左右了你的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