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不可以试着喜欢我(2/2)
他的脸色尤其的差,阴沉沉的,黑的就像是要滴出墨水来一样,隐隐约约之中,阎宁觉得自己就像是掉入牢笼的猎物,而他呢,则是带着□□长矛的狩猎者,青面獠牙,虎视眈眈,她甚至一度有一种错觉,仿佛就在下一秒钟,他那只紧紧攥起的手就要勒上她的脖子,几番徒劳无功的挣扎之后,她便眼一闭脚一蹬彻底地一命呜呼了。
“生命可贵,得来不易,阎宁,你给我听好了,从今往后,不要再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了,如若再有下一次,我绝不会这么轻易的饶过你,听明白了吗?”
通常情况下,他都会跟其他人一样,“亲昵”地称呼她为阎小宁,但凡像现在这样,跟个不熟的陌生人似的连名带姓的称呼她为“阎宁”的话,这就表明这个不好惹的小哥哥绝对又在生气了,她承认这个小玩笑是有那么一点点的过分,可他有必要生这么大的气吗?
“反正我也死不了,不过是一些无伤大雅的小玩笑而已,又有什么关系呢?”
“在这个变幻莫测的世界上,从来就不会有什么绝对的事情,阎小宁,生死从来只是一线之隔,这么多年以来,你应该碰见过很多因为意外而不甘离世的冤魂,今天还好好的活着,可是谁又能够保证明天是否还能安然无恙的存在着呢?”
“你的意思是我也有可能会死吗?”
“投身成人真的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阎小宁,生命不易,请你对它能有起码的敬畏,不要视它为儿戏~”白宇霍然直立起身子,幽深的目光却依旧停留在她的脸上,“你应该很清楚,你的命是阎罗大人费尽千辛万苦才得来的,哪怕是为了他,我也希望你能够好好的珍惜,不管死得了还是死不了,你都不应该拿生命来开玩笑,明白了吗?”
“说真的,我倒是希望他不要生我才好,白宇,很多时候我都有一种感觉,与其孤苦伶仃的活着,倒还不如干干脆脆的死了算了,像我现在这样,无父无母,无人照拂,身边成天跟着一帮烦人的老鬼,连正常交朋友的机会都没有,跟一个活死人又有什么差别呢?”
她的落寞一丝不落的闯进了白宇的眼里,萧萧的山风呼呼地自耳畔吹过,眼看着密密匝匝的树叶在它的吹拂之下瑟瑟的抖动,他的心竟也跟着郁郁寡欢起来了,“人间有句俗语,既来之则安之,阎小宁,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这就是你的宿命,既然改变不了,倒不如坦然的接受它,努力的来适应它,或许在将来的某一天,你会发现老天爷这么安排自有他的良苦用心呢?”
“他的用意我自然是知道的,突如其来让我遇见你,无缘无故让我爱上你,让你捏着我可怜的小心脏抛来扔去,白宇,那种求而不得的痛苦,你大概从来都没有体会过吧?”
天色渐晚,太阳早已西沉入海,整个世界是一片劈头盖脸的墨黑色,与纷繁红尘截然不同,深山老林的夜晚有一种独特的凄美之感,点点的繁星悬挂在枝头之上,皎洁的月亮高挂在夜空之中,整个山上空空荡荡的,既没有人形,也没有鬼影,徒有一股静谧的韵味,安逸而又浪漫。
“爱情不是等来的,成功也从来不是容易的,阎小宁,既然喜欢了,就应该勇敢去追,就应该放手去博,要不知疲倦的坚持下去,如果成功了,那自然是一件皆大欢喜的好事,就算是失败了,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至少你为此努力过了,这样的人生也是无所遗憾的了。”
莫名地,她的耳边又响起了杨新阳不着边际的“胡言乱语”,霎时之间,阎宁的心竟然隐隐地悸动起来了,那些潜藏在她身体里的不安分的小细胞就像是被煮沸了的水,咕嘟咕嘟,冒起了粉红色的小泡泡,一个又一个,全都不可控制的喧嚣起来了。
努力了不一定会成功,可是,不努力就一定不会成功,俗话说得好,失败乃是成功之母,她都已经在他身上失败过那么多次了,老天爷怎么也该发发善心让她成功一回了吧?
这样想着,阎宁霍地转过身,在白宇不明所以的目光注视之下,小跑着在离他好几米远的地方停下了脚步,目不转睛的看着那一道晦暗不明的身影,深吸了一口气,高声呐喊,“白宇,我喜欢你,非常非常喜欢你,你可不可以也试着喜欢我一点?”
她和他之间,隔着好几米远,夜色愈加浓重,整个天地间起了一层薄薄的雾,阎宁努力的睁大眼睛,想要将他的脸色看个仔细,却怎么也看不清楚,山谷幽静,无虫鸣,无鸟叫,只听得她的“嘶声”呐喊在耳畔不停回响,震荡着白宇那一颗早就枯竭的心,一声又一声,绵远悠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