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产（2/2）

她把刀子递过去，伸了脖子等挨刀。

马大帅：“……”

他看着那修长嫩白的天鹅颈，懵了：“这女人受刺激太大，疯癫了？”

围观者们也有同感，纷纷谴责起来：

“一看这些人就是高利贷。”

“丧天良的哟，这是活生生把人逼疯了啊。”

“可不是？看好好一姑娘，都给折磨的不想活了。”

“报警，快报警，把这些人都抓起来！”

……

一听报警，马大帅他们怂了：

“老大，这女人太猛了。”

“快溜吧，见了警察说不清啊。”

“对对对，不关我的事！”

……

他们看着议论纷纷、又拍照、又报警的围观者，一溜风跑远了。

当然，跑远前丢下一句：“行，姜星莱，你行，咱们走着瞧！”

姜星莱：“……”

她用一刀暂时震退了债主，缓了口气，把刀放回包里，捂着流血的伤口，准备要走。

“姜星莱，没想到你对自己这么狠啊。”

俞采薇看了眼她滴血的伤口，从围观群众中走出来，一改之前的咄咄逼人，语气温柔了很多：“今晚你拿自己吓退他们，明晚呢？再划自己一刀？姜星莱，识时务者为俊杰。我也不让你下跪磕头了，你跟了我如何？我虽然还不起你的债务，但给你提供个安全之所，还是可以的。如何？”

姜星莱觉得世界玄幻了。

她掏掏耳朵，觉得自己听错了：“你刚说什么？”

“你知道我说什么。”

俞采薇觉得她在装清纯，但也不怕说的更直接点：“跟我吧。我养你。”

她确实想养她。

很早就存了这个想法。

姜家的千金小姐，养着玩起来，肯定带劲。

尤其是她刚刚逞凶的一幕，眼睛明亮慑人，低喘时，胸前起起伏伏，美得又凶又艳。

烈焰美人，真名不虚传。

心动，欲动，她对姜星莱有种施/虐的冲动。

姜星莱不知道她的想法，但她单单打她主意，已经足够冒犯她了。

“滚！”

她气得冒火，伸手扇扇风：“姐现在没心情跟你废话，你个狗玩意立刻从我眼前消失。”

俞采薇没有消失，轻抬着下巴，一副趾高气扬的嘴脸：“姜星莱，没了姜家，你还有什么骄傲的？我愿意赏你口饭吃，那是你的荣幸。”

她知道她的痛点，一下一下踩得欢。

“闭上你的狗嘴！”

姜星莱一个没忍住，拽住她的头发，伸手一巴掌甩上去：“别在我面前逼叨，你有病去死！”

俞采薇没想到她真的敢打自己，下一秒，也不顾身份的扭打起来。

不过，她的火力跟姜星莱没得比，很快被压在下面，打成了猪头。

当警察到来时，她已经接近毁容，而姜星莱亦鼻青脸肿、头发散乱，衣衫不整，狼狈的可怜又可笑。

“住手！都住手！”

一道威严的声音落下。

姜星莱被人拉开，双手扣在背后，戴上了手铐。她也不挣扎，乖乖上了警车。

一路沉默。

等到了警局，开始了漫长的笔录。

“谁先动的手？”

俞采薇恶人先告状：“她！”

“为什么动手？”

“她问我借钱，我没给。”

“是这样吗？”

不是的。

可，是不是的，有什么意义？

姜星莱垂下眼眸，忽然觉得索然无趣。

姜家破产了，爸妈抛下她跑了，留下一堆烂摊子给她，逼得她快要死了。

她是被父母放弃的人。

挣扎似乎没有了意义。

“咚咚！”

那警官等了会，见她不吭声，用手敲了两下桌子：“端正态度！问话呢，回答！”

姜星莱不回答，靠着椅子，眼角亮晶晶的，似乎流了泪。

好累。

所有人都欺负她。

曾经在她脚边摇尾乞怜的狗也开始咬人了。

真疼啊。

她手臂疼，身体疼，眼睛疼，心脏疼，哪里都疼，疼得快要死了。

姜家破产了。

爸妈不要她了。

她的人生完蛋了。

“蔑视警官！”

“不配合调查！”

“你今晚想住这里是吗？”

……

一句句严厉的声音，打断了姜星莱伤春悲秋的情绪。

她板正身体坐好，无所谓地点点头，应了：“行吧。我刚好没地方住。”

警官：“……”

然后，她就真的住警局了。

至于俞采薇，已经被保释出去了。

而她无人管，无人问，只有一扇铁窗，一地凉凉。

后半夜，她的伤口发炎，烧了起来。

迷迷糊糊间，有人抱起她，带着一股熟悉的冷香，怀抱温软而有安全感。

是谁？

是她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