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翊（2/2）

老者望着天，喃喃自语道：“或许他是打算告诉我的吧。可是我们自争吵后就各自离开了茅屋。我本来只是因为太气愤，感觉好心被当做驴肝肺，所以与他赌气，跑出去散心。哪知道等我回来时，茅屋已经物是人非。我当时不知道那两封信的事，只认为他冲动，也没有想到他真的会找到仇人。想着他最多就是在外面晃荡，终究会回来的。可是我在这茅屋等了许多天也不见他回来，我开始慌了。我下山四处寻找他，可是全无音讯。”

梵音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触动，听他继续说道。

“过了好几年，我依旧找不到他的踪迹。我庆幸着没有他的消息，毕竟没有消息便便是最好的消息。但是，有一天，我突然见到了他。”

梵音问道：“他在哪里？”

老者叹息一声，“我来到了磨山小镇，本来没有想到真的会见到他的。他见我时不过微微诧异了一瞬，然后就从我的身边走过去，仿佛根本不认识我似的。他的身后跟了一队人，那些人手握把剑，身着黑衣，与那日来杀师尊的人的穿着一模一样!”老者说着说着便激愤了起来，语气中也略带着一点颤抖继续说道：“我大惊，原来他真的找到了仇人!他居然还成功地混进了仇人内部，看样子身份颇高。我想知道他究竟想干什么，我愣愣地看着他离去的身影，心中不安……”

看着莫翊的背影，景未双手都在颤抖，幸而无剑在手上，否则他一定是拿不住的。为什么莫翊看他就如看一个陌生人？

景未扯了旁边的小贩急切地问道：“刚刚走过去的那些人是谁？”

小贩结结巴巴地说道：“是……是汾远……山庄的人!”

汾远山庄？怎么会？他在拜星恒道人为师之前，也曾经听过汾酒道人的侠义事迹，也曾经拜见过汾酒道人，汾酒道人怎么会是杀害师尊的人？莫翊会不会搞错了？他得去阻止莫翊!

景未慌张地往汾远山庄赶去，他怕莫翊会做出无法挽回的事情。但事实上，是他景未错了。有些人比如说汾酒道人，本来就是道貌岸然之人!但他那时候不知道。

他再见到莫翊时，是在莫翊和汾酒道人的女儿画意的婚宴上。莫翊一身红衣灼灼，眸子是冷的，脸上仿佛淬了一层寒冰，不再似以前那般爱笑爱闹，半点没有少年人的气息，偶尔一笑，那笑也是从不及眼底，仿佛寒潭古井，脸上再生不起一点波澜。他的身旁是即将与他成婚的女子。

景未看着莫翊，寒意一点点侵袭上来，四肢凉透，心也凉。莫翊再不是当年的莫翊了!他混进宾客的队伍里，走了进去。他选了一个比较靠近正厅的地方，刚好可以看到莫翊拜堂。

莫翊手持红绸，缓步进入正厅。莫翊长高了许多，不再似从前那么清秀，反而俊逸许多。即便是一身艳丽红衣，套在他身上，也生生穿出了谪仙般的气质。

莫翊与新娘画意立于正厅，汾酒道人坐于高台。

汾酒道人笑道：“莫翊，你要好好待画意，别辜负了她。”

“爹!”画意娇俏道。

“是，莫翊此生绝不负画意。”莫翊清冷的声音传来。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送入洞房!”

莫翊看着画意，心中忽然有所不忍，但是很快就压下去了。画意在一片喜气洋洋中被送入了洞房。临走前还不忘了提醒莫翊别喝太多酒。莫翊点头。

汾酒道人不饮酒，所以只有莫翊一个人敬酒。莫翊微醺，待走近景未的时候，蓦然清醒!

把景未带到了一处偏僻的庭院，他问：“你怎么会来？”

景未咬牙切齿，“你究竟在干什么？”

“你不用管。”莫翊侧身而视，一缕青丝挡住了眼睛，看不清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