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都错路生迷惑,便见迷途易变迁(2/2)
“也是。”黑太子点点头,又问道:“那竹沅子是个半仙,而你是个妖,又怎会与他有什么交集?不过……”黑太子探测的看着陶醉,问道:“陶公子,你可否告诉我,你不能的原因?”
陶醉顿了片刻,眼眸中晦暗不明,道:“黑太子,你也自道是半仙,我区区一个竹妖,又怎对付的了?”
黑太子脸色冷了下来,道:“这么说来,你是不愿意了?!”黑太子的声音中透着危险。
陶醉神色警惕着,信道:“恕难从命。”
“好!”黑太子笑的夸张,他往后退了几步,微笑中有种猜不透的意味,他道:“这可是你们自找的!”话音未落,只听一声鸣哨,空中一群两群的乌鸦蜂拥而来。
陶醉将钟素秋护在身后,见此迹象,忙道:“退后!快!快走!”陶醉退着脚步。乌鸦渐近了身。只见陶醉从袖口处长剑一出,挥舞两下,便已斩杀了三两只乌鸦。陶醉寡不敌众,便伸手将钟素秋拉入怀中,朝后方疾飞而去。
一团团的黑色渐渐离开视线,遮住了陶醉和钟素秋的身影。
黑太子鬼触一笑,幽幽道:“尽管去吧!阎王爷在前面等着你们呢!”
雅雀穷追阵飞鸣,闻声心骇纷绯乱。
盈盈一握娇无骨,楚腰卫鬓不得松。
钟素秋瞧着脚下黑羽,丝毫没有四散的意味,“陶公子……”钟素秋道“这群乌鸦必定是受了那黑太子驯受……”钟素秋看向陶醉,接道:“我想它们是不会轻易散去的。”
陶醉突然看到了什么,飞转了下来,盈盈一握的手还未来得及放开,便忙打出了结界,
那群乌鸦被挡在了结界后,本来清透的结界被乌鸦布满成黑压压一片,至少有个几百近千只。遮挡的根本看不清外界情形。唯一能瞧见的,是那些结界外的黑色乌鸦,用尖长的嘴巴将结界啄出一个个细小的气泡。
陶醉见状,道:“不知道后面还有多少黒乌鸦赶来。”陶醉看向钟素秋,接道:“钟姑娘,你说的没错,照此看来这些的确是黑太子圈养特训的,他们吸收了日月精华,如果他们一直这样叼啄下去,估计不多时结界便会破开。”
钟素秋望着慎人的一幕,低低道:“陶公子,那……我们该当如何?”
陶醉转过了身,看向身后。
钟素秋跟着陶醉的视线落在了后方的迷雾上。问道:“真是罕见,这片迷雾竟是紫蓝色?”
“这是毒雾!”陶醉道。
钟素秋问道:“想来方才陶公子便是见此这才驻足的。”
陶醉点头,道:“没有一点道行的是过不去的。”陶醉顿了顿,看着结界外原本细小的气泡越圈越大,忙道:“没有时间了,钟姑娘,我带你飞跃过去,不过,你切要闭气。”
钟素秋点头,将大口空气吸入肺中。只听几声乌鸦尖鸣,飞冲了过来。钟素秋只觉纤腰一摇,便被陶醉揽入怀中飞跃而起,近了迷雾。
那群乌鸦见前面是一片毒雾林,便不敢上前,各散的飞远了。
迷雾看不清道路,陶醉只能凭着感觉飞向前处。
不多时,钟素秋的脸被憋闷的通红,眉头轻蹙了起来。她像是有些坚持不住了!
陶醉有意无意的瞄向钟素秋,却见她两颊粉红,甚是醉人。
心口的难受让钟素秋憋闷的难受,处于本能的张口呼吸。却被一股温柔含住了唇瓣,钟素秋眼睛瞪大,几乎是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放大的面孔,这……算是吻吗?清新的气流涌入腹中,让钟素秋胸口舒展了许多。可这一切,又太像是梦,钟素秋不敢动,怕一动,这梦就碎了。
陶醉的视线不敢落到钟素秋眼底,索性闭了闭眼睛,可那份熟悉的青涩,让他有些移不开来。
身形一晃,陶醉的身影落下。
钟素秋还在忡懵中未缓过神来,只见陶醉已将抱着自己的手臂松了开来,往后退了一步。
钟素秋这才发现,原是她与陶醉出了那迷雾之地。想到刚才的画面,不禁两颊一红,低下了头去。
陶醉唇角扯了扯,才道:“钟……姑娘。”陶醉看了一眼钟素秋,又将视线移开了,涩涩道:“方才……事出有因,所以……在下……”陶醉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刚才的是,明明是他不想让钟素秋吸入毒雾,明明是他怕一松口钟素秋会应接不急,可陶醉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语气有些心虚。陶醉又看了眼钟素秋,见她眸光低垂。陶醉作揖,道:“冒犯之处,还望钟姑娘能体恤下意,莫要怪罪!”
钟素秋抬眸望向他,口中似乎竹香的味道仍有留存,道“陶醉……”这一次,钟素秋唤着陶醉的名。
“时间……”陶醉抢先说着:“时辰不早了,我们……还是赶紧找找莲池方向吧!”转身,陶醉想逃避开来。
“我就问一句,还请陶公子如实答我。”钟素秋忙道。
陶醉听了下脚步,没有回身,也没有说半语。
刚才的吻,钟素秋忘不掉,它时而温柔时而疏离。钟素秋这次一定要问个清楚,她上前,走近陶醉,柔声道:“陶公子,你……为何一直不肯敞开心胸接纳我?”
“素秋……”陶醉对上钟素秋的眸子,似乎看见当年那个雪夜的女子,也是这样声声问着这一番话。陶醉垂下头,沉沉道:“你是人,而我……是妖……”
“真由?”
陶醉呼出一气,却好像没有减轻半分心中的郁郁。“不管是真由还是借由,人妖……是不能结合的,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一样的回答,一样的语气,然而钟素秋并没有表现多难过,她轻轻一笑,道:“好,即是你亲口说的,那我便深信不疑。”若因其人,钟素秋不会再强求不属于她的,就像十年归来的重逢,是君子之交,淡如水。若因其事,钟素秋亦不会退缩她爱的初心。就如十年之期的等候,是哪怕用一生的时间去换来他一瞬的转身,也绝不做让自己遗憾抱憾之事。
陶醉怔怔的看着钟素秋,对花姑子的那份情没有告诉钟素秋,他不知道为什么,说不出口,不是不忍,而是不敢。或许……或许是他也不清楚那到底算是什么?爱情?好像不是,又好像……像是?以前的他,一直有一件事,就是让花姑子留在身边。那个人是他要去,该去好好爱护宠溺的。他想尽他所能的去给予花姑子任何她想要的。这么想来他好像真的很爱花姑子。可面对钟素秋,那份情不自禁,那些情绪波动,他又会动摇之前的猜测和判断,可又细想到,花姑子才是那个他爱的,该守护的人时,他又恨自己轻易动摇,所以他表白,他约花姑子去白头山,那些曾经不敢的,不曾有过的念想,似乎他都做了。
“陶公子。”钟素秋指了指远处隐约的莲池。“那处似乎谜雾缭绕,或许是莲池的方向。”
陶醉敛了敛杂乱的思绪,既然理不清,倒不如不去想。陶醉顺着钟素秋指的方向看去,道:“那我们过去一看!”
只见钟素秋点头,便见二人并肩走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