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2/2）

待她要拿书看去，就被拦住了。

“哎哎哎！小姑娘不买书就不要乱动，弄脏弄坏了你家里有钱赔没有？”

书店里共一个二十来岁看起来机灵精神的伙计，一个约莫四五十来岁，一把胡须的老掌柜，这问她的自然是那个伙计。

古代纸贵，书自然也贵，普普通通常见的也是几钱几两银子，若是珍藏的书本，卖到几百两几千两的都不算贵。

被人瞧不起了，萤火虽然心里是有些不舒服，但也没有对人恼。

本来佛靠金装马靠鞍，一个富翁穿乞丐衣裳走在路上，被人施舍了几分钱，总不好说那施舍钱的人是瞎子。

对着那伙计笑笑，萤火说道：“这位大哥，我爹是秀才，前几日说要找一本杂书，叫什么什么笔谈。

我一时忘了名字，今儿过来瞅瞅书店有没有那本书，好想起来找到书与我爹买一本。”

那伙计上下打量萤火几眼，瞧着她不像是说谎的样子，但看她一身单薄衣裳，也不富裕，说不准她究竟拿的出钱拿不出钱来买书。

“你说你要找书，你可认得字吗？”那伙计留了个心眼，说道。

萤火点点头，“不多，却大致认得些。”

瞧见萤火说识字，那伙计心里便已经高看她两分。

“哦，那你瞧瞧，这本书上头写着什么？”

萤火抬头望那伙计手里的书，是本现在惯用的启蒙书，“叫《弟子规》。”萤火答道。

“行了，叫她找去吧。”那掌柜其实也站在一边，只不过站在那里暗暗观察着动静。

见萤火真的答得出问题，莫说是她买的起买不起书。

首先她识字已经是叫人敬佩了，古代读书多难，连男儿不见得有几个认字，别说是女儿家了。

那掌柜光凭着她爹肯叫她识字，心下猜测她爹是个疼女儿有些远见的人，不像是那些只知道教育女子无才便是德的顽固。

这样一家人，便是不交好，如何也不要得罪了方是上策。

见那掌柜开口，那伙计也不好阻拦了。

萤火笑着对那掌柜伙计道了谢，然后瞧了瞧店里书本价格，再看了看纸质，大都用的是好纸，只是又有一件犯难。

这书上的图案，看着都有些讲究，不是曲线就是直线，大多画的都很有功底。

萤火若要画，必定不能画成这样的，这审美也不同，不知道能不能受欢迎。

但就要这样放弃吗？那也不行。

凡事总要试一试才好，不然一辈子受穷已经够苦，到死后还要魂飞魄散，真也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想着，本来就无甚么好亏空的了，不画，约等于无路可走，画了，或有生机也未可知。

出了书店，萤火便去了专卖笔墨的地方，那纸张原不是裁剪好的，要看买多少，商户直接按着价格裁剪给你。

不好叫人零散的卖一小张纸，萤火就买了约有一米的纸张，这样一张纸价格都算了十五文。

叫人帮忙裁了书本纸张大小，统共也就只有十几张。

笔墨倒是没多吝啬，萤火也一并选了几支笔，正好若这一生计不成，那笔墨将来也可给弟弟们上学的时候用。

这样约莫用了六钱银子，买买完，又成了穷光蛋。

中午回家，不敢浪费了纸张，润了笔后，不急着研磨，萤火先是捡了些厨房里的炭在地上画了几次。

然后才拿了纸过来画，画的是方才找书时书上瞄的两个小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