璧月楼(2/2)
苏长鱼将脑袋靠近了些,放低声音道:“好得差不多了,就是不能走太快,屁股疼。”
顾思燕被她这话逗乐,两个人牵着手笑了会,苏长鱼望着眼前朝气蓬勃的女孩,见她杏眸弯成新月,笑声娇脆,心里更生感慨。
前世燕绥刚登基,北燕与大夏谈和,要求大夏尚公主于北燕摄政王,后宫并无适龄公主,朝中正忧心,向来性格温顺的顾思燕却冲上朝堂,自请和亲,为夏国换来一时喘息之机,燕绥才能趁北境安稳时,解决和南齐、乌孙的问题。
可后来摄政王谋反兵败,顾思燕也死在乱箭之中,送回大夏时,连面容都已经看不清了。
“思燕……”苏长鱼紧紧把顾思燕抱住,坚定道:“我一定不会再让你受伤害。”
顾思燕被这突如其来的亲昵肉麻一阵,赶紧将人推开,“你能护好自己就不错了,看来是好了伤疤忘了疼,以后不许胡闹了。”
她点点头,挽住顾思燕的胳膊:“快走吧,我好想吃糖醋鱼。”
马车晃晃悠悠停在万盛酒楼门口,两人进了三楼最靠里的厢房,隔音好,听不见酒楼对面璧月楼咿咿呀呀的歌声。
两人点了菜,闲聊起来,而此时燕绥刚刚爬上公主府的墙,见到院中读书的熟悉的身影,招了招手,结果手一滑,径直栽下去。
“咚”地一声,顾瑾转头,就见燕绥穿着太监衣服,揉着屁股站起来。
他面无表情看着燕绥爬起来:“殿下,你来这做什么?”
燕绥疼的呲牙列嘴:“你过来扶一下我啊。”
顾瑾无奈走过去,燕绥将满是灰的手臂搭上他的肩膀:“皇帝老儿看本王逛青楼,就往东宫塞了个太子妃,本王想着多逛几次,是不是就能把现在这个太子妃给换了?”
顾瑾无语道:“应该是不可以的。”
燕绥打了个哈欠:“那总能气气姓苏那个女人吧,她让本王那么丢脸,总得报复回去。”
顾瑾听到这话,眼神微闪:“殿下不喜欢苏小姐吗?”
“我喜欢她?!”燕绥震惊地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道,“开什么玩笑,不是因为她,本王能成为全京城笑话?能被父皇禁足这么久?”
顾瑾将唇抿成一线,默默将燕绥的手甩开,转身就走:“殿下想做坏事,自己去吧,恕臣不奉陪。”
燕绥没想到顾瑾突然把他甩开,趔趄几步站稳,愣在原地,然后又追上去喊道:“那你借本王点钱……还有衣服!”
拿着从顾瑾手里坑来的一大笔钱,燕绥穿了一身极其骚包的红衣,直奔璧月楼。
进了璧月楼,燕绥直接点了十几个姑娘带上楼,奏乐的奏乐,唱歌的唱歌,跳舞的跳舞,阵仗又吵又恼,老鸨端着果盘在燕绥旁边献殷勤,燕绥斜躺美人榻,几个姑娘喂酒按摩,食指轻敲眉骨道:“把你们这的花魁给本公子叫过来。”
老鸨却脸色为难起来,半天没动弹,燕绥惊疑望向她:“本公子的话当耳旁风了?”
“哎哟,不是不是,公子,是我们这的花魁啊,她不是那么好见的。”老鸨堆起笑,脸上肥肉挤在一起,眼神里意味明显,燕绥嫌恶地转过头,嗤笑一声。
他从怀里掏出厚厚一踏银票,砸在桌上,睨着老鸨道:“这些,够不够本公子见她一面?”
老鸨看见银票,眼睛都直了,生怕被抢似的赶紧揣怀里,连声道:“公子您等着,奴立马将月锦给您叫来!”
没一会,老鸨去而复返,身后跟着一女子翩跹而行,燕绥直起身子望去,只见她秀若山川,肤若冰雪,鬓边一朵芙蓉花饰。
燕绥暗自惊叹一番,这真是个绝色美人,她一来,周边锦绣皆失了颜色。
月锦停在燕绥面前,盈盈一礼:“见过公子。”
出口的声音软糯酥麻,燕绥挑了挑眉,饶是兴趣地勾唇一笑,朝着周边人挥手:“你们都下去,本公子想和月锦姑娘单独说说话。”
老鸨带着人全离开,房门关上,顿时安静下来,空气里还残留着丝缕脂粉香气,燕绥指骨敲打桌面:“月锦姑娘,别客气,坐。”
月锦一福身坐过去,她见燕绥明晃晃的眼神直视自己,嘴角带着意味不明的笑意,挑眉道:“月锦姑娘在璧月楼真是埋没了。”
听得这话,月锦心中一沉,想着此人身份,怀疑他是不是知道些什么,但面上仍旧不显:“月锦一个低贱娼妓,在哪里都是一样的,不存在埋没之说,公子抬爱了。”
“姑娘谦虚。”燕绥点点头,抬手拿过一颗葡萄,细致剥好递给月锦,“尝尝,甜不甜。”
月锦笑眼弯弯,将葡萄放进嘴中,细嚼着咽下,道:“很甜,公子挑的就是好。”
“那和三王爷比起来,是本公子更好,还是他更好?”
此话一出,月锦大袖下的手立时攥紧,但脸上还是保持着笑意:“三王爷……妾听闻很是骁勇,公子风神俊秀,皆是仙人之姿,妾不好相比。”